她语气有些平静,平静中带着不高兴,燕钰知道告诉她之后,自己会成为她的累赘,恐怕也不能再有机会照顾她了。
可是,她低估了宋晚疏的觉察力,这次,她怕是瞒不住了。
燕钰张了张口。
宋晚疏说:“是癌症吗?”
燕钰抿抿唇,说不出话。
“看来我还不算太笨。”
宋晚疏极为平静地撂下这句话之后,就一个人往前走。
7月9号,晚,云遮月。
宋晚疏在日记本上写下:“燕钰身体不好,重活要跟她分着干,不能累着她。备注:又是很爱燕钰一天。”
等她写完睡下的时候,燕钰将这一页内容不留痕迹的撕下来,模仿她的字迹,补了一篇虚假的日记。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看着熟睡的宋晚疏,敛眸泛涟漪:“阿晚,忘掉这些事吧。”
不遗忘
接下来的日子,燕钰身体越来越差,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甚至在做饭时会无端昏倒,等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当天晚上了。她坐在床上,心里发怵:“是不是已经瞒不住她了?”
“醒了。”房门被打开,宋晚疏拿着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坐到床边,替她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好些了吗?”
燕钰头也没抬:“好些了。”
宋晚疏盯着她发白的唇,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事,深呼吸了下:“燕钰,你觉得什么时候穿婚纱最好看?”
燕钰眼底无光:“月光之下。”
“那你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
“很晚了。”燕钰低低说:“商场估计已经关门了。”
宋晚疏说:“不晚。”
“不晚吗?”
“等我一会儿。”宋晚疏站起身:“我去拿婚纱。”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早早已经离开房间,去到次卧。燕钰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在房间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她不回来,就下床去到楼下的客厅里。
那架被真丝锦布盖住的钢架被窗外的月光照着,朦胧中充满吸引人的魔力。
燕钰一时技痒,鬼使神差地走进钢琴,坐下来的那一刻,周围一切都变得安静。
真丝锦布被掀开,钢琴依旧崭新如初,琴盖上有涂鸦,画着飞远的燕子:“原来你一直很在意我的离开。”
燕钰坐在钢琴前,抬手摸着琴键,时隔五年,不知熟悉还是陌生,手指自然地轻轻摁响了一个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