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她和江阔结婚这件事应该是有一定难度,江阔身为军人,他结婚需要打结婚报告。
上面也会对她的身份进行调查审核。
只是不知道江阔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结婚报告顺利地打了下来。
沈星垂一直没有问过。
现在有了这次的表彰,以后她的身份给江阔带去的影响应该就会小很多。
……
“几位同志,快请进屋说话吧。”
沈星垂领着三位警察同志进到堂屋里,“请坐,我去倒水。”
转身进了厨房,沈星垂从柜子里取出白糖罐子,舀了几勺白糖放进搪瓷缸里。
现在都很流行用白糖水招待客人,沈星垂也就入乡随俗了。
“嫂子别忙活了,”钱爱国在堂屋喊道,“我们说完事就走。”
沈星垂端着托盘走出来,笑着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糖水:“各位同志这一路上也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喉吧。”
三位民警看着杯子里澄澈的糖水,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年头白糖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都舍不得这样招待客人。
“嫂子太客气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白糖多金贵啊。”
“几位同志大老远来送奖状,喝杯糖水算什么。”沈星垂坚持道。
三人根本没办法抵挡沈星垂的热情,也只好却之不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钱爱国从红布包里取出奖状和奖金,郑重地放在桌上。
“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沈星垂同志‘一等个人模范’称号,奖励现金五百元,江广、石华同志各奖励二百元。”
沈星垂双手接过,只见奖状上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亮。
她小心地抚过上面的印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组织的肯定,”她真诚地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钱爱国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县里给的特殊供应票。
上面知道嫂子你现在怀着孩子,所以里面除了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电视机票各一张外,还有好些布票、红糖票、奶粉票,都是能用得上的。
本来上面说想要敲锣打鼓欢欢喜喜地来给你们送表彰。
只不过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确定在背后指使李越华的人究竟是谁,担心会给嫂子你们带来麻烦。
所以就让我们三个过来低调处理,还望嫂子不要介意。”
沈星垂连忙摇头:“钱同志说哪里话,组织上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之所以不大张旗鼓,也是为了他们和家人的安全考虑,当然是再好不过。
何况沈星垂也不想出这种风头。
……
“三位同志在家里稍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地里把江广和石华喊回来。”
沈星垂快步往地里走去,还好她之前有跟着江母一起,去地里给家里人送过一次午饭。
要不然她这会儿上哪找人都不知道,才真是有点尴尬。
走上田坎,远远就看见自家人在田里忙碌的身影。
还没等她走近,在地头歇息的王婶子就眼尖地现了她。
“李妹子,”王婶子用手肘捅了捅正在锄地的江母,“你家儿媳妇来了,今儿个送饭咋这么早?”
江母直起腰,手搭凉棚往田坎上一看,果然看见了沈星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