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震撼。
谢仪是个真君子,他做的事已经是常人所不能为之的事了。
姜执月忽而有一瞬替谢仪觉得悲苦。
明明是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
若不是不赞同他看到的谢稷,又何必选择远离京城这样的法子。
谢稷,真是害人不浅!
谢稷对她有杀心,她对谢稷又何尝不是?
谁想毁了英国公府,她便是穷尽一切去报复!
姜执月将短笺放在烛火上,火舌一下就吞灭了这张短笺。
她在心中暗叹,对不起了谢仪。
多谢你仗义提醒,可她与他的父亲已是不死不休。
或许……谢仪也是早早就感知到了这件事,才选择了离开……
姜执月闭了闭眼,夹在中间的确是两难之事。
便是孔孟圣人也难以抉择。
谢仪本可以不说,可他还是隐晦地提醒了自己。
仅凭这一件事,姜执月就注定要欠了谢仪。
再睁眼时,姜执月心中有了决定。
她唤来长缨研墨,提笔写了些什么。
待墨迹干了,她将信仔细叠好,封漆,唤了拾柒。
“拾柒,把这封信交给陆青骁,越快越好。”
姜执月将信交给拾柒。
拾柒点点头,快快消失了。
姜执月坐了一会儿,又起身,“去阿兄院子。”
长缨取了大氅跟着姜执月一路往世子院去。
姜提玉在温书,听说姜执月来了,让她进了书房。
姜执月命长缨在外等候,她走到姜提玉身侧,低声问道:“阿兄可问过了慎墨千山楼之事。”
姜提玉放下手中的书,让姜执月坐下。
姜执月依言,等着姜提玉的回答。
姜提玉道:“阿婵想知道什么?”
“阿兄都问出了些什么?”
姜提玉见妹妹面色平静,的确是比之前长进了不少。
他道:“你总得说一说你想知道什么,阿兄才好开口不是吗?”
姜执月道:“我怀疑宫中失火与谢稷有关,多半也就是千山楼出了问题。”
姜提玉惊讶于妹妹的敏锐,他道:“二叔说的没错,阿婵若是男子,家中又多一份朝中助力。”
姜执月不语,根本不是。
她是知晓了一些前世之事,与二叔和阿兄不能比。
“那阿兄的意思就是的确与千山楼有关?”
姜执月反应过来:“有证据?”
姜提玉不语。
姜执月又皱眉道:“烧没了?”
姜提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姜执月了然,明面上的确是烧没了。
可事情是不是已经落在荣安帝眼中却不好说。
荣安帝每日都要批那么多折子,千山楼的消息不一定就被荣安帝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