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陆执淡淡看着虞惜,不解她为何会哭。
既然她当日决定要嫁过来,便该知道,他绝不会在情爱之事上多费一丝不必要的力气,更不会因为夫妻关系而骄纵她。
虞惜红唇微微抿着,想起母亲的交代,她既然冲着这张脸嫁过来了,就要忍受陆执的脾气。
她决定忍一忍,起码等到陆执的脸不俊了,就不忍他了。
反正他比自己大九岁,这么老,到时候她就和离改嫁,哼!
这么想着,虞惜心里舒服了,听话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儿哭腔,“都听夫君的。”
没料到她这样乖顺,陆执眉目稍柔和了一些,既然她听话,那他也不必过分严苛。
“夜深了。”
陆执站起来。
闻言,虞惜立刻后退了一步,红着脸走到床边。
陆执微微拧眉,便见虞惜先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朝他勾了勾手指。
虞惜声音含羞带怯,“夫君,快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躺在陆执怀里看着他的脸说一晚上话了!
陆执站在原地没动,微微颤的烛火映在他的脸颊,目光淡而薄,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陆执:“我还有要事未办,今晚去书房睡,你先安置吧。”
说着,他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虞惜有些怔愣地坐起来,直到喜鹊慌忙地进来,她才道:“夫君去书房办事了。”
喜鹊看着她似懂非懂的小脸,心疼地点头,“姑爷是阁老,事务繁杂也正常,小姐您快睡吧,明早还要敬茶呢。”
虞惜趴回被子里,手摸到了一颗桂圆,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和陆执一起睡,好可惜,但既然他这么忙便算了吧,毕竟自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虞惜揉了揉眼睛,困意渐渐席卷上来,睡前脑子里还心心念念着陆执。
今晚就算了,明日可就不能再让他去忙了,不然她也要跟去书房睡,就算他凶她,她也要跟过去。
……
虞惜不认床,一晚上睡得香甜,早上被喜鹊喊醒的时候不情不愿往被子里拱了又拱,“喜鹊,我好困!我不起!”
喜鹊已经来喊第三回了,“唉哟,小姐,快起床!姑爷在前院等您小半个时辰了,您要去给公婆敬茶的呀!”
闻言,虞惜睁开眼,后知后觉记起来,她嫁人了。
她被喜鹊半拖半拉地按到了梳妆台前,睡眼惺忪,忍不住道:“我经常见到陆伯伯和陆伯母,敬茶稍微去晚些也不打紧吧。”
喜鹊替她盘发,语重心长,“小姐,您要改口喊爹娘了。”
虞惜揉了揉眼睛,“行。”
前院,陆执等了小半个时辰后又小半个时辰,等到天都大亮了,还不见虞惜的身影。
厅里侍奉茶水的下人们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新婚第一日大少夫人就让大爷等这么长时间,待会儿肯定要挨训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执才见虞惜像花蝴蝶一样过来。
她穿着崭新的桃粉色软烟罗合欢裙,腰佩玉环,摇曳生姿,乌发如黑云盘起,发饰琳琅。
虞惜跑过来,带着扑鼻的香味,凑到陆执跟前,娇声道:“夫君,我来了。”
随着她的跑动,耳上的玉坠在脸侧晃动,更添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