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着周围的邻居朗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三大妈这是思子心切,糊涂了。解成去大西北那是好事,咱们得支持。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杨瑞华一眼,迈开长腿,直接绕过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
杨瑞华瘫坐在地上,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完了。
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整死他们阎家。
……
两天后。
天刚蒙蒙亮,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胡同口。
阎解成背着一床破棉絮,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搪瓷缸子和几件旧衣服。
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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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走了。”
阎解成看着站在门口抹眼泪的杨瑞华,声音干涩。
“儿啊!到了那边……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就跑回来!哪怕是要饭,妈也养你!”
杨瑞华抓着儿子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快点!磨蹭什么呢!全车人等你一个?”负责押送的干事不耐烦地催促道。
阎解成被推上了车斗。
随着动机的一声轰鸣,卡车卷起一地黄土,载着阎家最后的希望,消失在胡同尽头。
杨瑞华追着车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了。
老头子没了,大儿子也没了。
家里就剩下两个半大的小子,还有一个没工作的她。
这日子,塌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阎家的日子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没了阎埠贵的工资,没了阎解成的学徒工收入,家里唯一的进项就是杨瑞华在街道扫大街的那点临时工钱。
一个月累死爷就十多块钱,要养活四张嘴。
以前阎埠贵虽然抠,但好歹能让全家吃上窝头。
现在,连棒子面粥都得数着米粒下锅。
晚上。
阎家屋里黑灯瞎火,为了省电,灯都不敢开。
桌上摆着一盆野菜糊糊,里面飘着几粒可怜的棒子面。
阎解旷和阎解放两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眼睛绿,几口就把糊糊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杨瑞华。
“妈……饿……还有吗?”阎解旷舔着碗底,小声问道。
杨瑞华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她别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浓郁,香甜,勾人魂魄。
“咕噜……”
两个孩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是傻柱家……他们家又吃肉了……”阎解放吞着口水,眼里全是嫉妒和恨意。
杨瑞华死死盯着窗外中院的方向。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家家破人亡,连野菜糊糊都喝不饱?
凭什么你何雨柱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天天大鱼大肉?
你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那一刻,饥饿、绝望、嫉妒、仇恨,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杨瑞华的心头。
她的面容在黑暗中变得扭曲狰狞,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野兽般的光芒。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活!
我要拉着你们全家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