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碘酒味。
宋文远躺在行军床上,半张脸肿得像面馒头,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只肿得睁不开。
听见脚步声,他费劲地转过头。
看到周副局长那一身警服,宋文远心里直打鼓。
“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东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姓周。你能跟我说说到底生什么事了吗?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周副局长声音放缓。
宋文远看到周副局长一脸和善,不像要抓自己,悬着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同志……呜呜……”
宋文远一张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气,说话漏风。
“我是宋文远……我是来领奖的……我要报案!有人绑架我!还要杀我!”
这一路被折腾得够呛,宋文远这会儿是真委屈,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暴徒!太无法无天了!这是在四九城啊!”
周副局长和万开疆听到这个名字,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挂上古怪。
万开疆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确认:“同志,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宋文远?”
宋文远点头:“对啊,我就是宋文远。我是南省第三中学的校长,这次来四九城参加表彰大会的!”
周副局长确认完,把那个带血的笔记本举到宋文远面前。
“宋校长,这个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叫宋文远的,和他同伙的罪证。我想问问,这笔记本上写的宋文远,是你吗?”
“不……不是我!”
宋文远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喊。
“这是栽赃!是那个绑匪逼我写的!我不写他就要杀了我啊!这都是假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你们看!看我这伤!这就是证据!这是屈打成招!我是校长,我是读书人,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周副局长看着宋文远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也不急,转头对万开疆使了个眼色。
他转头对万开疆低声说:“老万,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核实一下情况。”
万开疆搬了条凳子,就坐在门口,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地盯着宋文远。
十几分钟后,周副局长回来了。
“宋文远,南省第三中学校长,这次来京参加表彰大会。身份确实没问题。”
听到这话,宋文远心里一喜,以为对方信了。
“对对对!就是我!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组织选拔出来的干部啊!”
“别急啊。”
周副局长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身份是对上了。可这本子里的事儿,讲得也挺有鼻子有眼啊。”
他盯着宋文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
“为了谋夺林家古画《清宁治世图》,构陷同事林长山,致其含冤而死,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