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节,绿意盎然。
听着阵阵蝉鸣,闻着扑鼻花香,她忽感倦意袭来,脑袋不自觉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萧几重被她晾于一旁,看她靠树阖眼,已累得睡着了,不禁一挑眉梢。
这么虚?
看来下回碰着柳枝南,或许可以多搜刮些女子用的补药。
晴空下。
暖风划过池面轻拂而来,惊起蛙声一片。
也撩起了她额前碎发,叫这张清秀的脸蛋愈发乖巧。
其实渭水闭上眼时,与她的外在呈现截然不同,自有一股出尘气质。
虽与身边之人都有来往,却不难看出,她与旁人总隔着一道防线。让人不禁心生好奇,想探探这人的内里究竟是何种模样。
这时,梦里似有好事发生,少女勾起唇角,咂巴了一下嘴。
萧几重静静端坐于轮椅上,本冷眼旁观树下的女子酣睡。
见这一幕,却不自觉伸手转动椅轮,靠了过去。
渭水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
这大半月来日日这般辛苦,白天上工,晚上还要回来洗衣做饭、照顾伤患,实在是给她累坏了!
“哈啊——”
爽!
畅快地伸了个懒腰,转头,见身旁那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怎么不知叫醒她?
还陪她干坐了这么久。。。。。。
渭水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杂草,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便望向不远处的池塘。
这方池塘是村里的,立夏时,池边总围着几个少男少女嬉水打闹。
而李大伯家的水田就在这儿往东的一里地处,养了许多稻花鱼。
大伯去亭市上采买鱼苗苗时,路过此地,也会丢几条在这池子里,供村民们钓鱼享乐。因而这方野池底下,时不时能瞧见几尾肥美的稻花鱼。
五郎来到家里这么久了,也未曾让他吃顿好的,不怪伤势好得这般慢。
她想,也是时候捕条稻花鱼来为二人打打牙祭了。
这般想着,说干就干。
渭水四处寻捕鱼的工具,却未找到趁手的。此时若步行去大伯家借鱼竿,再回来时天都要暗了。
唔,这该如何是好?
有了!
萧几重伸指按了按不住跳动的眉心,抚平其间沟壑。
这几日别说渭水了,他也被那双重烈毒折磨得不成人形。先前瞧见渭水睡了,借着天气不错,便也跟着小憩了一会。
揉着揉着,忽而发觉身旁那人好似没了动静。
睁眼,未见人影。
又去哪儿。。。
转头,却看见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小心!”萧几重瞳孔紧缩,脱口而出。
再不藏拙,当即一掌拍在扶手上,轮椅竟顺势腾空而起。
不过须臾,人已带着轮椅飞至池边。
伸手一扯,抓着那人的腰带,将人给拽了回来。
好在那树离池边不过几步之遥,若再远些,恐怕连他也没法了。
渭水早已吓得闭上了眼。
方才她寻了根尖头粗木棍要去扎鱼,怎料村民搭建的木台离深水太远,根本看不到几条鱼,便只好绕到湿土泥滩,朝池塘中央小心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