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参下意识做出攻击预备,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汉云师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汉云师妹也是金丹期,性情淡泊,在宗门里也总是不争不抢,虽是掌门亲徒却没什么存在感。
他过去没和对方接触过,只听说师妹隐匿气息的本领一绝,他修为比对方略高一点,刚才却半点都没察觉。
玄参压下心中的惊诧,面不改色,照常起身,带他们二人上街巡视去。
岐城的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身上的门派制服,纷纷对他们敬而远之。
魔修没发现,倒是遇上几起冲突,玄参当场便处理了,移交给赶来的当地门派。
事情了结,刚刚出手相助的汉云也收起武器。
玄参瞥了一眼,师妹的武器是判官笔,也不太起眼。
走了一阵,他们又遇上一场事态即将升级的冲突。
玄参上前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争辩的两人,一人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另一人是个蒙着眼纱的算命先生,旁边还立着用一个竹竿穿起来的旗帜,上书“铁口直断”。
壮汉声如雷霆:“这神棍自诩铁口直断、神机妙算,我便叫他给我算算这趟秘境收成如何,谁成想,他竟咒我死期将至!”
他嚷嚷道:“生死之事岂是这么容易算出来,便是算是出来,自古就有天机不可泄露的理,哪能说得出来,他分明是信口雌黄!好个不修口德的家伙,也不怕天打雷劈。”
围观人群发出赞同的嘈杂声。
难怪会争执。
玄参目光一转。
如此说来,问题就在这算命的修士身上了。
面对壮汉的指控,月德从容不迫道:“我只说我算出来的,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壮汉气急,忍不住要揍人了,被玄参抬手拦下。
见月德咬死说那不是咒人是命数,玄参开口道:“既如此,道友不妨也帮我算一算。”
月德挑挑眉:“好啊,要是算出个什么好歹,可不关我的事,都是天命。”
玄参不以为意地点头:“无论准与不准,我都不会追究。”
谁学命理时没算错过,他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见他同意,月德便开始给他算。
众人等了一阵,月德忽然放下手说道:“算好了。”
玄参不急不躁,淡定询问:“敢问道友,我的命数如何?”
月德却摇起头,又恶劣地扬起一个笑。
“我算你命中必将弑师。”
霎时间,一片哗然,一旁的韩卢都瞪大了眼。
所谓“天、地、君、亲、师”,修真者并无国家君主,一入宗门需断尘缘,因此对于修真者来说,需崇敬的对象就只剩下恒久的天地,和指点了他们几百年的师尊。
弑师对于修真者来说可是大恶,等同于寻常凡人眼中的“弑父”“弑君”。
正因如此,当初於菟向师门复仇的行为才被诟病不止。
在众人眼中,这不知道哪来的修士,居然对扶光宗的天骄说他未来会犯下弑师大罪,实在是恶毒至极!
玄参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