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曌被姒晏清搂在怀里,听着那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忽然开口:
&esp;&esp;“被你一打岔,倒把正事忘了。”
&esp;&esp;她动了动,仰头看他,“我还是要写信回京。猛虎营折损过半,这不行。得让朝廷再拨四十头虎崽子来,把这缺给补上。”
&esp;&esp;姒晏清面上虽不显,可殷曌就是知道他在笑。
&esp;&esp;“这会儿子,倒不防着我这猛虎营了?”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嘛。”殷曌戳了戳他的胸口,“龙椅旁边,岂能容忍二十头只听令于旁人的猛虎?但如果这虎崽子是我亲手送来的,那便叫……国之利器。”
&esp;&esp;姒晏清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父王也有此顾虑。这些年,他一直压着,不许我再添新虎,怕功高震主,也怕落人口实,遭朝廷非议。”
&esp;&esp;“无妨。”殷曌抬眼,目光灼灼,“此事交由我去办。四十头虎崽子,我替你寻来。至于军费……等我回京,亲自去找江敛那老狐狸磨。”
&esp;&esp;姒晏清凝视着她,喉结滚动:
&esp;&esp;“殷曌,你这是……完全信我了?”
&esp;&esp;“母皇都无条件信任父亲,我怎的还要疑心与你?”她答得坦然,却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是……”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原想着回京就令人去办,哪成想……”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我的好哥哥,竟对我情根深种,一时半会儿倒舍不得放我走了。”
&esp;&esp;姒晏清愣了片刻。
&esp;&esp;随即,臂膀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力道大得她骨节发疼。
&esp;&esp;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esp;&esp;“是。殷曌,我对你情根深种,无时无刻都离不开你。”
&esp;&esp;殷曌原本只是想打趣他,没想到这直球来得猝不及防,撞得她心口一阵发麻,竟一时语塞。
&esp;&esp;帐内烛火噼啪,映着两人交迭的身影。
&esp;&esp;良久,姒晏清才平复了呼吸,郑重其事地说道:
&esp;&esp;“殷曌,这次战后,若一切顺利,西南边境十年内应无大战。到时候……我随你回京,去向陛下请旨,入你东宫,做太女卿,可好?”
&esp;&esp;殷曌闻言,心头五味杂陈。
&esp;&esp;酸涩、甜蜜、惶恐、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
&esp;&esp;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esp;&esp;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移了话题:
&esp;&esp;“我不回京了。你带着我怎么打仗?从这里打过去,阿瓦城,还要多久?”
&esp;&esp;姒晏清看着她躲闪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那个冷硬的将军模样。
&esp;&esp;“你伤及肋骨,经不住颠簸。你跟着粮草辎重慢慢行军,我会派亲卫保护你。”他顿了顿,计算着路程,“顺利的话,八个月吧。”
&esp;&esp;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