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和说不下去了。
“怎么会是凶”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蜀巫的脸色缓和了些:“既然卦象是凶,那这件事就不能做。你还是重新考虑其他的方法吧。”
“但目前来说,”温承和说,“能引动净涪禅师的,我们只发现了这一个。”
蜀巫脸色不动,只是又说:“你还是重新考虑其他的方法吧。”
温承和的手死死扣在他自己的脸庞上。
“……就这个!”
蜀巫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温承和在这个时候将他扣着大半张脸的手指挪开一点,露出两只眼睛来。
他凝望着蜀巫:“就这一个,但是,我们或许要更讲究一点,也要更小心一点。”
蜀巫冷笑:“你准备怎么更讲究一点又要怎么更小心一点”
温承和的眼神没有任何动摇。
“我虽然知道得不像你那样多,也不像你经历得多,但我刚才想了一阵,好像想明白了一点……”
蜀巫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像净涪禅师那样的存在,在跟你讨要那枚骨片的时候,也很客气。他是认真询问过你,确定过得到你的允准以后,才继续跟你商量后续的交换的。”
温承和说:“如果这件事真的有麻烦,会给我们招来凶祸,那关键大概就在这里了。”
蜀巫的眼神动了动。
温承和看见了,但他没放在心上,他继续说。
“净涪禅师怎么做的,我们跟着学也就是了,只要我们跟他们的交易是双方都满意的,那就不会有问题!”
蜀巫说:“……那只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
温承和没有要退让的意思:“那你再卜一次!你再占卜一次,看看结果是不是这样!”
蜀巫深深看他一眼,果然又将那龟壳和刀笔拿了出来。
又一次占卜开始了。
温承和在旁边见证着,等待着,却莫名的没有什么忐忑。
这件事若还不能成,那他是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到那时候,实在不行,他就……
一整套的仪轨完成以后,蜀巫再次抱着从篝火中回到他手里的龟壳解读卦象。
好半响后,蜀巫终于将视线从那龟壳处抬起看着温承和:“吉。”
温承和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拉扯出一个笑容来。
“吉。”
“吉”
“吉!”
“哈哈哈,是吉!终于是吉了!哈哈哈……”
如果不是同宿舍的另一个人这时候正巧出去了不在,就他这样的疯魔作态,高低得要被人瞪一眼骂两声。
“所以,现在……”温承和平复情绪,问蜀巫,“是要按我之前说的来了”
蜀巫默然点头。
温承和又笑了起来。
“……如果这次占卜的卦象不是吉,还是凶。你准备要怎么做”蜀巫忽然问。
温承和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我不知道。大概是会放弃的吧。”
蜀巫盯着温承和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同一处宿舍区域里,已经出了商华年识海,正盘膝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刷新掌机页面的净涪忽然停住动作,抬头往温承和那边看过一眼。
“怎么了吗”不远处传来商华年的声音。
他也注意到了净涪这边的动作,正来问呢。
净涪转头对他好心情地笑了笑:是好事。
被净涪的情绪所感染,商华年也笑了起来。
“是好事啊,那不错啊……”
净涪点点头:确实不错。
毕竟有人自己愿意站出来,帮他去跟人交涉、换取各色各样的传承宝器,让他清闲许多,不是好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