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当前净涪的状态。
“你有目标,也有决意,但你找不到方向,你按照你所知所猜的方向前行,但你又不确定你在走的这个方向能不能带你走向终点。”
净涪平静地看着商华年,好半响,他笑了一下。
那双黑沉黑沉的平静眼眸看不出什么涟漪,但商华年感受到了一点兴味。
这才是……净涪啊。
商华年心头一动,感觉自己终于触碰到了净涪这个实体的一点轮廓。
然而就是这一点轮廓,也不过只是诸多空幻中的一点真实。
有,但不多。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商华年高兴了。
他也真的笑了起来。
净涪黑沉黑沉的双瞳中什么都没有,只倒映出了他的一点虚影,只隐隐能感觉到来自商华年自己的一点笑意。
你很高兴
在那一瞬间,仿佛幻听了一般,商华年听到了净涪的声音。
他也不在意自己是真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他笑着点头:“我很高兴。”
迎着净涪的视线,商华年说:“我知道我该怎么帮你了。”
净涪看着他,虽然商华年的话还没有说到那里,但他也已经听到了。
“你知道,”商华年说,净涪的感知也在将这些捕捉到的信息与他心神中照见的信息忠实地反馈给他,“我直觉最精准,不管是多么模糊的信息,不管有多少干扰项,我都能无视它们的存在找到最优的那一个选择。”
“也就是说……”
商华年的表情说不上得意,但足够骄傲,也足够自信。
“我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方向。”
迎着商华年骄傲、自信的目光,净涪平静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商华年被冻结了,包括他的情绪,包括他的心神,更包括他的念头。
好半响后,他才回过神来:“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
净涪颌首。
他闭眼,心神间照见的,是他自己。
也只有他自己。
我的方向只在我自己手里,也只在我自己的脚下……
现在的他确实有些迷茫,但他从来不曾迷惑,更没有迷失。他或许找不到方向,可他知道该要怎么做。
净涪睁开眼睛。
他再看商华年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不是不想看商华年,也不是对商华年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在对着这夜幕出神而已。
就像他从宿舍里出来,只是想要看一看这夜长乐军区里的动静,顺带在外面坐一坐那样简单。
商华年没有误解净涪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他自顾自地闷了一阵后,也整理了心情,对着面前的这片黑暗出神。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凉爽又舒适,轻易就让人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