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巫未曾察觉到任何异样,隐在温承和的识海里不见动作。
倒是商华年,默不作声地多分了一二心思落在温承和那边。
他不是担心温承和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会察觉到净涪动手的痕迹,他只是想要见识这个净涪的手段。
却见缭绕在温承和身周的灰雾分出几股形同蛛丝一样的细丝,向着温承和的方向伸展曲张。
它们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温承和,更没有尝试去侵入温承和的肉身与身魂,但也有什么东西,从温承和的身体中自然流泄而出,沿着那些细丝落入灰雾之中。
初始时候,灰雾只是开始平静而舒缓的翻滚,直到后面,灰雾的翻滚也未有什么变化,但变化也确实出现了。
商华年看得清楚,随着那些东西自温承和处落入灰雾,灰雾中有部分居然开始变化模样。
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因为商华年每每想要用言语去描述、用标准去测度,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找不到准确的言语,也找不到合适的度量。
非要说的话,这些变化的灰雾给了商华年一种特别又奇异的感觉,叫他沉吟片刻,只得出两个字。
——人间。
那灰雾里,似乎映照了人间。
商华年明明觉得自己该有些惊叹奇异,可他心头却始终平静高渺,未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一顷刻间,他既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净涪跟在他左右,也明白了他当前的状态是真的不容乐观。
“很糟糕啊。。。。。。”他对净涪心魔身说。
净涪心魔身奇异地打量他片刻,问:“我以为你不会太在意的呢。”
“我是不太在意,”商华年说,“但净涪你好像比较在意。”
如果在这边的是清净智慧如来,他或许还真挺担心当前状态下的商华年,但偏生这会儿坐镇商华年这边的,是净涪心魔身。
净涪心魔身才不太担心商华年呢。
相比较起来,他更好奇商华年这种状态到底可以被他怎么折腾。
“是挺在意的。”他有些跃跃欲试,“所以如果我要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你能配合吗”
商华年点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配合你。”
净涪心魔身定睛看他:“如果有必要的话”
这种状态下的商华年,居然也会加一个前提
“对。”商华年说,“如果没有必要而我又配合你的话,净涪,我觉得你之后可能会比较惨。”
净涪心魔身盯紧了商华年,问:“这又是为什么”
商华年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净涪心魔身重复着,又问,“你真的不知道”
商华年很耐心地回答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净涪心魔身盯着商华年的脸,目光深深,说不上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片刻后,他率先挪开目光:“好吧。”
“所以,你要试吗”商华年问。
净涪心魔身有些奇异:“你怎么还要问我”
不是商华年自己已经有决定了吗怎么还要来问他这个问题
商华年平静说:“感觉是感觉,但净涪你如果还是想的话,那我也陪你试一试。”
那顷刻间,净涪心魔身心头无数恶意如同大潮一般高高掀起,呼啸着要冲垮面前阻拦的所有障碍。
“我说我想,你就会陪我去尝试”他轻声问。
商华年点头:“嗯。”
净涪心魔身轻笑,又问:“你不怕你的感觉应验你也知道,你的感觉精准到可怖。”
“不怕。”商华年回答说,“不过是些阻碍或者什么劫数而已,过得了便过,过不了也只是迎接毁灭败亡。”
“除了这些之外,又有什么呢”说完,商华年还这样问净涪心魔身。
该说不说,听完商华年的话,净涪心魔身心里的冲动又更澎湃了许多。
他都忍不住要付诸行动了,但可惜啊可惜。
净涪心魔身往自家识海所在那边看过去一眼。
本尊对他的压制实在太过恐怖了。
在本尊所允准的范围之内,他什么都可以做,堪称百无禁忌,但在本尊的允准范围之外的事。。。。。。
他便是做了再多的事情,做到最好的地步,只要净涪本尊愿意,那些就都能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