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会记得提前跟你说的。”男人眼巴巴看着她,轻声承诺道。
司隽音正闭着眼休息呢,听到这话,她侧眸,瞥了古晋一眼:“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这边就先不惩罚你了。”
古晋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过……”
司隽音话锋一转,古晋瞬间浑身紧绷:“不过什麽?”
身旁女子微微扬起嘴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没有大惩罚,但也得略施小惩,不然你不会长记性的。”
古晋搓了搓手掌:“那,我该怎麽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司隽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明天上班的时候,拍一张你的照片给我。”
古晋疑惑地眨了眨眼:“就这个?”
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司隽音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没问题。
“不过,”古晋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麽是拍我的照片?”
虽然他不怎麽自拍,也不喜欢拍照,但一张照片而已,司隽音想要,他随时都能拍。
可这也算不上是惩罚吧。
司隽音倚靠着休息:“不拍你的拍谁的,我对你们公司可没兴趣。”
古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要是司隽音让拍安德森,他才觉得不妥呢,于是古晋没有多想就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司隽音的命令声:“把腿伸过来。”
古晋还没出口问要做什麽,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司隽音调整了下坐姿,顺势躺下,脑袋侧躺在他腿上,双手抱胸眯眼休憩。
古晋一看,司隽音这是累了,他赶紧放松大腿,不让肌肉那麽紧绷硌到她,然後轻手笼着司隽音的额头,免得一会儿掉下去。
他垂眸,盯着司隽音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看了一会儿。
脖颈上被虞霁山用刀割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血痂掉落,那块儿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细长疤痕。
但手掌还只刚刚拆了线。
古晋小心托着司隽音的手,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看到掌中央那道逐渐长出新肉的血口,男人心里难受得揪了揪。
等到了海湾,司机停好车子,拉开车门的时候,古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司隽音已经睡着了。
这些天,她基本就没有歇过。处理完虞霁山的事,司隽音也就不用再装病待在医院,而是马不停蹄回到了维纳斯工作。
虽说有司云亭坐镇帮她处理公务,但身为集团继承人,司隽音更倾向于自己经手工作。
古晋没发出声音,而是轻柔地抱起司隽音,小心翼翼地下车上楼。
回到卧室,他将人置放在床上,然後去浴室打了盆水,半跪在床边给司隽音脱下衣服擦拭身体。
现在的生活,是古晋从来没想过的。
他能和司隽音和谐相处,还同居恋爱,现在更是重新回到了职场,一切都十分顺利。
仿佛前段时间的失明只是做了一场梦。
擦完,他收起盆和毛巾,给司隽音换上了睡衣,就那麽坐在地上擡头盯着床上人的睡颜。
周遭一片静谧。
古晋的目光从司隽音淡黑色的长眉描摹到她白皙的下巴,看她浓密黑长的眼睫安静地在下眼睑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听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宁静的卧室里响起,一股别样的酸涩情绪涌上心头。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会出现一个人。
古晋忽然觉得很幸福。
好想亲亲。
他抿了抿唇,撑坐起来,弯腰低头,大着胆子在司隽音额头上很轻地落下一吻。
本来是很小心的动作,结果司隽音却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古晋眼瞳一颤,心想她刚刚睡着了,应该什麽都不知道。
女子茫然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挑起眉,挪揄道:“古晋,你偷亲我。”
古晋後退一步,眼眸垂下,强装冷静:“……我没有。”
司隽音撩了撩头发,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看他:“哦,那我刚刚应该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