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晋眼眶一酸,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之时,司隽音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顺手抽出桌上的纸巾来给他把脸擦干净,又撕开冰袋眼贴贴在他眼睛上。
“闭眼。”司隽音命令道。
古晋茫然照做,冰凉的眼贴覆在眼皮上,瞬间抚平了酸涩肿痛,整个人也瞬间被冰得清醒了。
只不过,面前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古晋僵着身子不敢动,左手胆怯地抓着司隽音的手腕,生怕她忽然离开。
司隽音“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怪,我就给你冰敷一下,缠那麽紧干什麽,我又没长翅膀,不会突然飞走的。”
古晋被她骂的俊脸一红,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很幼稚的人。
等再次想起来自己昨晚在伏彦杉的会所里发癫的事,古晋不仅脸红,耳根子乃至额头都是滚烫的。
司隽音看他对昨晚的事没什麽大的反应,便以为古晋是喝多了忘记了,于是起了打趣他的心思。
“你昨晚干了什麽,还记得吗?”司隽音在床边坐下,故作冷肃地看向蒙起眼的古晋。
男人抿了抿唇,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手指紧张地攥起:“我丶做了什麽?”
司隽音挑眉,心想他果然都忘了,那正好,她来逗逗这家夥。
她故作难过地长叹了一口气,直听得古晋神经紧绷。
“……到底怎麽了?”古晋越想越不安心,难道昨晚他还干了什麽上不得台面的蠢事,结果忘记了?
司隽音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怅然开口道:“你昨晚,当着伏彦杉的面,说受够我了,要跟我分手,还说如果不是我强迫你,你压根不会多看我一眼——”
“不可能!”不等司隽音说完,古晋就打断她,并一把扯下眼贴,神色紧张地望着司隽音:“我没说过那种话!也不可能会说!”
司隽音眯了眯眼,恍然大悟,顿时觉得没意思了:“原来你都记得啊。”
古晋双眸悲悯,脑子里只剩下解释:“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好好好,你是没说。”司隽音没法了,不能跟老实人开这种玩笑。
她将眼贴捡起来,又重新盖在古晋眼睛上:“你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冰敷消肿也没那麽快,不如你现在跟卫瓦请个假,今天别去上班得了。”
不然依照这副模样去,全公司都知道他哭了一晚上了,多毁形象。
被司隽音捉弄,古晋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他准备反击。
“不行,今天还要跟着卫总出差,不能请假。”他故意一脸为难地回答说。
司隽音“哦”了一声,随手拿过手机就要拨号码。
古晋见她反应平淡,没忍住问道:“你在做什麽?”
司隽音:“我在给卫瓦打电话,跟他说一声你在我这儿,眼睛哭肿了不方便去公司,给你请个假。”
古晋:“!!!”
他慌忙再次扯开眼贴,伸手就要去抢司隽音的手机。
结果司隽音手一勾,古晋扑手机扑了个空,整个身躯却不受控制地摔过来,登时就把司隽音给扑倒了。
眼瞅着司隽音後脑撞在了床垫上,古晋吓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麽手机,赶紧低下头来检查司隽音的伤势。
“你个傻子……”
司隽音推开人咬牙道,她没撞疼,就是身上压了这麽大个家夥,有点喘不过气。
古晋立马爬起来,又把司隽音扶起来,跪在床上检讨。
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了一道令古晋无比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喂?司隽音?大早上的你搞什麽玩意儿,打电话干嘛?”
卫瓦起床气犯了,整个人都很暴躁。本来他一般睡到九点多才醒的,这才七点,司隽音就一个电话给他吵醒了。
听到老板声音的古晋:“!!!”
他汗毛倒竖,低头瞥过去一看,一旁的蚕丝锦被里,司隽音的手机页面,正显示和卫瓦通话中。
司隽音不是开玩笑,她真给卫瓦打电话了!
古晋猛地捂住嘴,呼吸凝滞,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卫瓦觉出端倪来。
司隽音撩了一把头发,然後故意扬起眼尾看古晋,在他骇然的注视下,她捞过手机,还摁开了免提。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把千金之躯的卫总给吵醒了。”
卫瓦一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就头大,恨不得隔着网线用枕头砸死司隽音:“到底要说什麽,有屁快放!”
司隽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古晋,张嘴就道:“哦,也不是什麽难事,就是想跟你请个j——”
她“假”字还没说完,古晋就再也没法装淡定了,猛地一个扑过来,夺过手机,然後飞速摁掉了通话。
“喂?喂?司隽音?”
听她说话说一半忽然没声了,卫瓦疑惑地翻开手机一看,通话已结束。
靠,搞什麽啊!这女人一天到晚净整些奇奇怪怪的,大早上不睡觉,精神头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