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鸿禧露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司总,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司隽音没有立即理他,而是先偏头对手边的秘书吩咐工作。
“就这些,先去部署吧。”
“是。”
秘书走後,司隽音才看了古鸿禧一眼,然後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办公室来。
古鸿禧硬着头皮进去了。
“你说,你不离职了?想继续干?”司隽音将文件放下,然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头也不擡地问道。
古鸿禧没敢坐,只能僵硬站在司隽音的办公桌前,讪笑道:“……是,那天在度假村的事,我很抱歉,当时是我个人发生了一些事,导致情绪不太好,所以意气用事了,希望司总能原谅我……”
司隽音态度冷淡,一边忙着翻越报表,一边听他说话。
“古鸿禧,鉴于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所以我对你,比任何人都宽容得多。机会,我给过很多次,可你都没把握住,上周度假村黄总的事,你让我损失了至少两千万,这个窟窿,你能补吗?”
一听到“两千万”,古鸿禧弯着的腰一下子就断了。
有没有搞错,两千万?
他欠了一百万都要被逼死了,这女人眼都不眨丢两千万,还能淡定地坐在这儿跟他谈话。
到底是家大业大,不在乎那点毛毛雨。
他理了理思绪,眼角垂下,顿时就是一副柔弱无骨的可怜样。
“两千万,我这辈子都赚不了那麽多。司总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条命,你尽管拿去……”
司隽音冷笑一声:“你的命又不值钱,我拿来干什麽?”
古鸿禧:“……”
忽的,司隽音话锋一转,一脸盘算的神色:“不过,要是把器官卖了的话,兴许能赚个几百万。国内的黑市价格不高,去M国的话,差不多能卖一千多万。”
古鸿禧以为她是在说笑,结果当望见司隽音眼里的深沉时,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那认真的眼神,不像是说着玩的。
古鸿禧不由自主地後退两步,咽了咽口水道:“司总……你,你说真的?”
司隽音静静坐着,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直把古鸿禧看的浑身发毛,手脚都僵硬了,她才咧出一抹轻蔑的笑:“不要紧张,我只是说说而已,犯法的事,我可不会做。”
古鸿禧暗自松了一口气。
司隽音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斟酌道:
“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看到你的价值。上周你在度假村闹事被拘押的消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害我在几个投资人面前很没面子。我真不知道,什麽样的理由才能让你留下来。”
古鸿禧一听,顿时脑袋低得更厉害了。
怪不得国傲晴跟司隽音都没问他为什麽过了这麽多天才回来公司,原来是他被拘押的事都传到维纳斯了,该死的,那些大嘴巴,回头他一定要把他们的嘴撕烂。
“司总,那事真是误会,我是想回去找工牌,结果里面有几个不识货的,非说我是偷东西的,把我赶了出去,我气不过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就报警把我抓了。”
司隽音眼皮都没擡:“是吗,那你这一生,都过得挺悲催的。”
大学时打人说是被室友陷害,出来後打工遭开除说是老员工嫉妒,现在都关拘押所了,还嘴硬说是那些人故意胡搅蛮缠,总之就是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古鸿禧眸光一沉,掌心紧攥。
怎麽感觉司隽音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劲了,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有时候太优秀了也是原罪。”古鸿禧装的更加委屈了,直接顺着司隽音的话往下说,给自己的人设拼命加高光。
司隽音闭了闭眼:“……”
她都不想挑破这人的厚脸皮,得亏古晋跟他不是亲兄弟,不然她非要好好查查他们家族是不是有什麽遗传病史,古才良跟张念,一个发癫,一个脑残,到了古鸿禧这儿,更是傻逼的不能再傻逼了,他们古家村的人不会都有这种毛病吧?
司隽音平静道:“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老板,但是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助理这位子,你暂时先不要做了,刚好采购部前两天走了一个员工,你去那儿磨炼一下,等做出稳定业绩了再回来。”
“什麽?”古鸿禧呆住了:“让我去采购部?这怎麽行?”
不说工资了,工作环境也不一样啊,他都没法近距离接近司隽音了。
而且这一走,他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就从总裁助理降级到了普通采购职员,岂不是也就意味着他的办公室今後就彻彻底底成了会议室了。
司隽音看过来:“薪资构成不变,有什麽问题吗?”
古鸿禧急的都不会说话了:“这跟工资没关系。”
司隽音全然不理会他的不满:“不想去就去人事部办理一下离职。”
古鸿禧咬了咬牙,心想只要还能留在维纳斯,就有机会接近司隽音。
况且只要他在采购部做出了业绩,就能回来总裁办继续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