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鸿禧心道:这还差不多。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张念忽然想起来昨晚家里发生的事,不由得提了一嘴:“对了鸿禧,昨晚警察来家里了,说是因为你们部门的一些事,要调查什麽的,他们进了你的房间,把你抽屉里的刀都带走了,到时候你隔离结束的话,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把东西都还你,不然他们要是忘记了……”
“你说什麽?”
古鸿禧嗓音一转,错愕地对着电话那头叫了起来:“他们把什麽东西带走了?”
张念没想到他反应会这麽大,一下子呆住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丶你抽屉里的刀,你平常不是最喜欢收集那些了吗,不知道为什麽,警察不仅带走了你的一些衣服和鞋子,满抽屉的刀也装走了,说是要配合调查,我怕他们忘记还你……”
“你让他们进我屋干什麽?!”
古鸿禧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对着那头的张念就开始发脾气:“说了多少遍不要让外人进我房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进了就算了,还让他们动我刀?我东西都被拿走了你也不拦着点?!干什麽吃的!”
听完,张念忽然静了下来。
虽然古鸿禧以前对她也是这个态度,但起码从来没这麽愤怒地冲她吼过。
他像是完全暴走了一样,什麽孝义礼仪完全抛诸脑後,毫不留情给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张念握着电话,好一会儿才酝酿好情绪,软下声音道:“我当时……跟他们说过了,但是那个女警有搜查令,说你们部门的所有人都要配合调查,还说其他人也是这样……”
“等一下,”古鸿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他喉头发紧,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哪个女警,长什麽样子?”
张念怯怯道:“个子挺高的,扎了一个马尾,昨天看她警察证上写叫江什麽来着……”
张念不识字,江从灵的名字还是昨晚上门警察来搜查,江从灵带队出示证件时自我介绍听来的,可她记性又不太好,所以只模糊记得一个姓,具体的名字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古鸿禧心里“咯噔”一声,犹疑出声:“江从灵?”
张念“哦”了一声:“对,好像就是这个……不过儿子你怎麽知——”
不等张念问完,“啪——”一下,古鸿禧猛地把电话给挂了。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病房,里里外外到处找,没发现摄像头的影子。
一阵诡异的阴森感觉自後背蔓延上来。
古鸿禧开始回想自己昨天在病房里有没有说什麽不该说的话,没一会儿就意识到,他连手机都被收走了,陆庭更是木头一个,自己根本不可能透露什麽。
那江从灵怎麽会突然拿着搜查令去他家里呢?
古鸿禧紧张地咬着手指,在窗边来回踱步。
之前面对江从灵审问的时候,他每一步都计划的天衣无缝,杀人当天穿过的衣服鞋子都烧掉了,就连刀都擦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每一把刀都是他辛苦这麽多年才收集到的,向来舍不得乱丢,哪怕十二年前买的第一把都已经开始生锈了他也还保留着。
但现在,他似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古鸿禧咬紧了下唇,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能从刀上面提取出什麽信息来,江从灵也没理由知道他用的凶器是什麽啊。
怎麽会如此精准地锁定了他,还带走了抽屉里所有的蝴蝶刀?
古鸿禧眼珠子转转,馀光瞥向窗外之时,他脸色蓦地一变。
……
那家馄饨店生意很是火爆,队伍排的很长,陆庭一阵忧心,要是老老实实排队,估计一个小时都回不去。
可他不能离开古鸿禧身边太久,担心会出变故,所以陆庭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用钞能力加队。
司隽音交代过,必要的花销不能省,反正事後这些钱都可以找她报销。
很快,陆庭就买到了古鸿禧要吃的东西。
刚拿到手,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司隽音的电话。
“警局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已经确认古鸿禧就是杀害许侪的凶手,江队正带着人在去医院的路上,你看好古鸿禧,别让他发觉异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