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个小时也够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我出门去开车。
只是车刚开出庄园没几米,有一辆熟悉的骚包红跑车朝我迎面开来。
“叶落白,你要去哪里!”陈誉齐坐在敞篷跑车里冲我大喊,车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得不停下了车。
他下了车,拉开我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带上我一起。”
“你回去。”我侧头看他,“我今天出去有事。”
“别骗我了,我都找你秘书和管家打听过了,你今天可没什麽大事。”陈誉齐抱胸道,“该不会是出去约会吧?”
“下车好吗,我这次真的有事。”
“不。”
“好吧,那你先把你的车开走,我带你一起去。”我只好点头答应。
陈誉齐确认我没有骗他後,才下了车,把开车开到一边,让出一条道。然而他刚下车时,我却摆下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叶落白你个混蛋!”陈誉齐在原地气氛直跺脚。
老K的地址是一座山区脚下,在儿童福利院附近的一间无人居住的废旧小屋子里。
小屋子还是十几年前那种砖瓦房搭建成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老K正抱着手站在门口,鸭舌帽压得很低,嘴上叼着烟,屋子里的张平正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走过去,冷淡道:“张世忠,我就问你三件事。”
张平擡头撇我一眼,没有说话。
“第一,我的爸爸叶律成,是不是你杀的?”
出乎意料的,张平坦然承认了:“是。”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随即又冷静下来。
“第二件事,你杀害我和我爸,是不是和我妈妈吴婉柔有关?”
听到吴婉柔的名字,张平恍惚了一下,点头道:“是。”
“那麽最後一个问题,”我靠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能不能再杀我一次?”
张平黑瘦的脸上一顿,显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看了眼门口背对着我们的老k,继续低声说道:“如果你能答应杀掉我,我保证不报警,给你留一条活路。”
张平打断了我:“你是疯了吗?”
“没有。”我淡淡道,“这是我的选择。”
张平沙哑地笑了起来。
这时,门口的老K回头道:“我去买包烟,你一个人可以吧?”
“可以。”
老K的离开正合我意,目送着他远去後,我把屋子的门窗全部关上,在张平对面的桌子上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一一份财産捐赠协议和一份自杀遗书。
这下张平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大概觉得我是真的疯了。
事实上我也觉得这几天没有叶落白的日子。我和疯了也没什麽区别。
拿完这些东西,我走到张平背後,替他解开捆绑的绳索。
张平重获自由,却盯着桌面上的刀子和那些书面文件没有动。
“动手吧。”我坐在椅子上敞开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