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没等硬熬够时辰,谢柚破了幻境。
江挽风抱着云扶月出来,云扶月身上裹着江挽风的外袍,所有人都没觉得这一幕有什么不妥。
许是十六年的兄妹已深入人心,眼下都还没反应过来,想不到男女有别上。
江知韫最先冲上去:“月宝,月宝。”
云扶月出来时睫上都挂了寒霜,听见江知韫焦急的唤声,半睁开眼迅速打量了他,见他无碍,才哆嗦着道:“我没事。”
头顶上传来江挽风冷凌的询问:“你可无碍?”
“我没事。”江知韫摇头,担心的看着云扶月:“月宝怎会冻成这样?”
姜暮野姜暮妤也担忧迎上来。
他们都被拉进了幻境。
紧急关头谢柚听从云扶月的意思,护了江知韫,他修为高,自能在幻境中护江知韫安稳;另一边姜暮妤在察觉到幻境起时就拉住了姜暮野,有她撑着,姜暮野也没受什么罪。
最严重的只有云扶月。
谢柚冷着脸上前给云扶月喂了颗丹药,又催动仙力为她驱寒,见她不抖了,才看向姜暮妤:“姜仙子,你们的幻境可也如这般?”
姜暮妤拧眉摇头:“不至于会将人冻成这样。”以她对幻境的感受,不应该会对已淬体的云扶月有这样大的伤害。
说着,她又打量江挽风。
同进一个幻境,一个挂了寒霜,一个分毫未伤,若修为悬殊太大倒也合理,可众人都知江挽风云扶月修为不相上下的微薄。
“是以云师妹为阵眼。”
谢柚冷声道:“虽都被拉进寒冰幻境,但云师妹几乎承受了所有寒冰之伤。”
姜暮野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是巧合还是?”
谢柚还未作答,门口就传来一道声音:“不是。”宋乘秋大步走进来,先看了眼江挽风和他怀里的人,先是道明身份,而后解释:“在下应天宗宋乘秋。”
“只有你们被拉进了幻境,至少你们进幻境不是巧合,不过是否针对云仙子还说不准。”
众人都听懂了,整个穗禾酒楼只有他们入了幻境,那就只能是冲他们来的,至于是特意选了云扶月做阵眼还是随意择选,尚未可知。
江知韫皱眉道:“可我们与那窝妖怪又无仇怨,为何独独要害我们?”
此时,穗禾酒楼已经恢复平静,那窝表演杂耍的妖也已经不见踪影。
姜暮妤早已认出应天宗的弟子服,猜想应是他们动手收了妖,遂问:“这位师兄,不知那窝妖什么来历?”
宋乘秋却道:“害你们的并非那窝妖。”
所有人皆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宋乘秋在收妖袋里一掏,揪着一对雪白的毛茸茸耳朵亮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一只兔子。
江知韫瞪大眼,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柔软的兔毛,惊奇道:“方才表演杂技的是一窝兔子?”兔子被他戳得哼唧唧抖了抖腿。
“正是。”宋乘秋将抗议的兔子放回收妖袋,解释道:“我们收了兔妖后审问过,它们只承认敛财,不承认布过幻境,且它们进了收妖袋后幻境并未消失,可见没有撒谎。”
江知韫颇为遗憾的看了眼宋乘秋的收妖袋。
这更加确定寒冰幻境的的确确是冲他们来的。
屋内沉默一瞬后,谢柚缓缓开口:“穗禾酒楼中除了我们还有位修行者。”
他很早就感应到了。
但对方修为并不高深,他也没多在意。
“在何处?是何人?”
江知韫咬牙问道。
将月宝害成这样,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柚抬眸看向邻间,只还未开口,有一白面男子进来,眉眼间略显倨傲,看形态是宫中内侍,他先是朝众人略颔首,而后压着嗓子道:“诸位,敢问太子令在何人手中?”
众人顿时面色古怪。
一阵死寂后,云扶月:“在我这。”
内侍又一颔首:“多谢云仙子替殿下保下太子令,殿下的赏赐稍后就会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