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公府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一根柱子都雕梁画栋,足以看出曾经的奢华。
只是现在有些乱糟糟的,打扫庭院的人几乎没有。
方越牵着周芜的手,一步步地朝着谢国公的院子走去。
安阳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脸上是明显的表情变化。
方越从安阳出现那一刻开始,就悄悄的打量着他。在看到他那么好奇的模样,心里也算是放下了心,安阳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
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神色。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谢国公府。
那就说明和谢家没有关系。
他想着,牵着方周芜的手,就来到了谢国公院子的门口。
刚刚走到谢国公的门口,就能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阵咳嗽声。
谢管家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方越和周芜的瞬间,脸上的神色有些怔忪,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对着人行礼,无声的带着人朝着屋里走去。
周芜一走进去,就看到谢国公形容枯槁的脸色,立马眼眶有些红,他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有些软糯糯的喊道:“谢国公。”
这一声喊,让谢国公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是周芜的时候,他声音沙哑的调侃道:“怎么阿芜不认老头子做外祖父了?”
周芜听着他的话,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落,他声音哽咽的道:“外祖父,父皇让我来看你的,母后没事,大哥和五弟也没事,你不要担心。”
说着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却现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一般。
对谢国公,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上辈子谢国公死于这次的维安谷大战,这辈子他虽然没死,但明显能看出他的身体亏空得厉害。
不知道他是真的就病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装病,要是装病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但要是真的,他现在就有些后悔了。
要是一开始没有提醒宣和帝要对他们动手,谢国公战死在沙场,有些人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就这样病死。
而谢国公就是这样的人。
谢国公听着周芜的话,吃力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很慈祥的道:“阿芜,别担心我也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吃点药就好了。”
说着他伸手给周芜擦了一下眼睛,笑得和蔼道:“哭什么?”
“我还说阿芜比修儿懂事,没有想到哭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像小花猫一样。”
方越在一旁看着谢国公,看着他那焦黄的脸色,浑浊的眼眸,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却还在努力地安慰三皇子,他的心也是一抽一抽的难受。
这次虎殇去了北地,要是能调查出来维安谷的事情,那还好,要是调查不出来的话,到时候谢国公这个在战场上征战一生的将军,怕是也走到了尽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地叹息了一声,却还是规矩地站在了俩人的不远处。
谢国公拉着周芜的手问了一会儿话,确定宫里的人都没事之后,又拉着他说了一阵话,这才开始精神不济,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