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繁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摸了摸她面前的姜汤碗,然後一本正经说:
「现在不烫,可以喝了。」
而小朋友听後,却是先耸动鼻尖去闻了闻,然後才又朝时以繁看去一眼,确认一般问说:
「这样会不辣吗?」
时以繁点点头,「对,会不那麽辣。」
小朋友听他这样说,虽然还将信将疑,但还是端起碗,用时以繁教的,准备一口闷下去。
舀姜汤的碗都不大,小朋友端起来,咕嘟咕嘟两口下去,就全喝完了。
但是,小朋友放下碗,第一件事就是皱着小脸控诉时以繁说:「饭饭骗人!」
明明就还是辣的。
只在那碗姜汤下肚的同时,一股难以言明的烧灼感就从口腔一路蔓延到喉间。
一旁,陈姨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水让小朋友喝了漱口。
时以繁也突然展开手,将一枚奶糖塞进小朋友嘴里,然後问说:「现在还辣不辣?」
小朋友含着糖,鼓了鼓脸蛋,说:「糖是甜的。」
时以繁见状,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揉她的小脑袋,然後解释说:「姜汤虽然难喝,但喝了才不会生病感冒。」
听他这样解释,小朋友乖乖点点头说:「知道了。」
而且,时以繁虽然骗她说不辣,但确实,直接端着一口气喝完,比拿勺子一勺一勺喝要舒服很多。
因此,小朋友也就十分大度的不跟时以繁去计较,只在他给了一颗糖後,就很快被哄好,又凑近去跟他一起玩。
时季先看着他们互动的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管两个小朋友,只看向旁边的时景琛问说:「今天不去公司了?」
时景琛点点头,说:「有事王特助会发消息给我。」
听他这样说,时季先眸中划过一丝满意,他跟他说:「这样就对了麽,现在又不是之前了,别整天都泡公司里。」
时景琛听後轻嗯声,没有再说话。
而看着他这样,时季先却忍不住轻叹口气。
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
时景琛跟时以繁的关系,自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变成这样的。
当初谈清如出事後,时以繁可以说是时景琛一手带大的。
从喂奶,到换尿布,即便有月嫂和陈姨他们帮忙,时景琛也几乎不假手於人。
可以说,如果不是还有时以繁分散他的注意力,时景琛能不能熬过谈清如出事那段时间都很难说。
尤其那时候,时季先的身体每况愈下,时景琛脱不开身,只能带着刚刚满月的时以繁去公司上班。
毕竟时以繁刚出生就没了妈妈,平日里最黏着的,也就是时景琛这个爸爸,可以说是一刻也离不得他。
只要视线里看不到他,就要哭,谁来都哄不下,甚至能活生生把小脸给哭红到憋过气去。
所以,时景琛那时候就只能是把公司的休息室当成婴儿房来用。
他在外面办公,月嫂跟陈姨他们就在里面带着时以繁。
但即便这样,当时以繁闹
脾气的时候,时景琛也只能暂时放下工作,去哄他。
按理说,被这样带大的时以繁,长大後跟时景琛肯定是最亲近的。
但等他满了三岁,开始去上学起,一切就有了变化。
可能是因为时景琛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让他离开过自己,所以,到了三岁,该去上学的年纪,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时以繁也闹得最凶。
用幼儿园老师的话说,她就没有见过这麽能哭的小朋友。
不管是玩具还是零食,什麽都哄不好,只要视线里看不到时景琛,他就会一直哭。
最开始,他哭的太厉害时,时景琛就会将他接出来。
但这样一来,时以繁就更难适应学校。
在幼儿园老师跟他谈话後,为了能让时以繁正常入学,融入集体,後面无论他在学校里怎麽闹,时景琛都不会再给他请假。
而他这样的态度,换来的就是时以繁变本加厉的反抗。
幼儿园老师说,时以繁在学校不跟其他小朋友玩,也不会跟老师说话,只一直盯着门口,等时景琛来接他。
甚至在老师拒绝给时景琛打电话时,还多次出现过自残,他会拿头撞桌子,撞墙,甚至还做出过吞吃粉笔等激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