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亮急得很:“大姑娘,有没有跟《易筋经》差不多类似的功法啊,有的话请你一定要教教我啊。”
“你想学了功法后变得厉害是吗?”
“是呀是呀。”
祝十安把柜子上摆着的《药经全书》放在他手里:“少年,你把这套书背全乎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大姑娘~”
祝十安听得起鸡皮疙瘩:“别喊我,我瘆得慌。”
祝亮欢欢喜喜从上海跑来镇山县过暑假,一天好日子还没过上,就被祝十安送了一套药经,丢去医馆,叫寿信爷和寿光爷好好教一教他。
但凡祝亮想偷懒,祝十安就轻蔑地看他一眼:祝家人不会点中医,怎么好称自己是祝家人?
去年在上海亲眼见过祝十安的本事后,祝亮非常为自己姓祝感到自豪,祝十安这句话算是掐准祝亮的七寸了。
祝十安用一句话拿捏住祝亮,祝亮乖乖去医馆干活。
熟悉祝氏医馆的老病人们看到祝亮,还会打趣一句:“哟,你们家医馆又来新大夫了。”
祝亮忙说:“我不是大夫,我还在学习。”
刚高考完的祝永文拉住他:“别解释,人家逗你呢。”
刚才说话的那人顿时哈哈大笑:“哎哟,你们家医馆新来的这个小哥是个老实孩子呀。”
祝亮脸上的笑一下没了,这句老实孩子听着不像好话。
前面诊室里,祝寿信大喊一声:“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把个脉。”
祝永文和祝亮忙进去诊室,祝永文对病人笑了笑,熟练地摸上脉,随后又给祝亮让开位置。
祝亮不太会诊脉,犹犹豫豫地摸了好一会儿,心里也拿不准。
祝寿信先问祝亮:“什么脉?”
祝亮支支吾吾讲不明白,祝寿信瞪他一眼,又问祝永文:“什么病?”
祝永文很快扫了一眼桌上的病案,不紧不慢道:“病人脉细微数,舌红少苔。又有咳血、膝盖疼、潮热盗汗的症状,我诊断为肝肾阴虚火旺。”
“怎么治?”
“该从滋阴降火的角度开方,用熟地黄滋阴补血、龟甲潜阴亢阳、黄柏泻火坚阴、知母清滋肺肾,我认为大补阴丸很对症。”
祝寿信满意地点点头,又问祝亮:“听明白了吗?”
祝亮其实没太明白。
不过暂时不明白也没关系,祝寿信让祝永文给祝亮当老师,其他先不说,先把药经背了,把常用药材认齐全再说。
祝亮千里迢迢跑来一趟,祝寿信是真的想教会点祝亮什么,所以对他严厉,常常提点他。
有名师教导,自己又肯努力,学什么学不会?
祝亮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祝亮的态度很快从被看重的高兴,转成烂泥扶不上墙的自怨自艾。
祝亮想起他爸妈说起他小时候学中医的事,他终于理解了他爸为什么说他没天赋,他妈至今对拜师送出去的那块腊肉感到心疼。
唉,他现在也开始心疼他妈送出去的那块腊肉了,他这点天赋学什么中医啊,连书都念不明白。真是浪费了那块好腊肉。
祝永文说:“你古文功底不好,不过没关系,等你古文学好了,这些医书自然能看明白了。”
祝亮疯狂摇头,这一屋子的书,他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要不你先从抄书开始吧,抄书最长记性。”
祝亮想逃跑,他是玩的,来过暑假的,他不想背书,也不想抄书。
祝亮跑不了,只能天天跟着一群医馆的学徒们每日用功,等到休息日才能跑去祝家族里玩儿一天。
学中医虽然痛苦,祝亮表示,跟着一群族人们玩儿可真有意思啊,这种大家庭可太热闹了。
祝亮来祝家没几天,宋家人来了。宋家老太太亲自带着宋为国来祝家送谢礼。
这次宋家老太太送来的谢礼不是什么街上买得到的平常玩意儿,她送来的是一套她婆婆传给她的红宝石头面。
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人了,这套东西送到祝十安手里时依然还珠光闪闪,这光泽感,这工艺,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祝凤琴连忙说:“咱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正常走礼您送什么我们都接着,你送这么贵重的传家宝我们不好收,您老带回去吧。”
宋老太太笑着道:“这套东西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没错,但这套东西再贵重,在我老太太心里呀,也没有我儿子的命贵重。”
祝凤琴看着宋为国好好的,不像遭了灾的模样,连忙问:“碰到事儿了?”
宋为国苦笑:“差点被人算计了,好在得大姑娘提醒,躲过一劫。”
祝家不缺这样的好东西,宋家人手里就算不多,应该也是有几套的,祝家一众族老们看出宋家母子俩真心想送,就叫祝十安收下吧。
祝十安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
宋老太太欢欢喜喜地把谢礼送出去后,她笑着问祝十安:“大姑娘,你看我这个儿子,灾真躲过去吗?”
“没事了。”
宋老太太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了就好,有大姑娘这三个字,也不枉费她老太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