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灵活是好事。”祝十安端起她的专属养生茶喝了一口。
祝十安也不傻,她当然知道灰色生意赚钱,她还知道见不得光的生意更赚钱呢。赚钱当然重要,但对于祝家来说,一时赚钱远远比不上家族稳定长远的发展重要。
时代变了,这个时代比她千年前生活的那个时代讲规矩,讲规矩也挺好的。
宋为国理解祝十安的想法,他说:“那咱们先等一等,等酒水政策有新变化后咱们两家再谈。”
今天既然不着急谈酒水生意,宋为国就不打算去祝家村见祝家的族老们了,打算一会儿吃了午饭就走。
祝十安打量宋为国的黑脸,问他:“你最近得罪人了?”
宋为国愣了一下,才又笑道:“不怕跟大姑娘说句明白话,在水面上讨生活的买卖人,就没有不得罪人的。”
祝十安捧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次得罪的人应该是个硬茬哦,要不然,你也不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宋为国心里一颤,脑子里立刻闪过很多人的脸,在武汉码头跟抢生意的打了一架那个吗?还是放话要凿穿他船那个?还是丢了货的怀疑他偷了,威胁要把他扔江里喂鱼那个?
祝十安给宋为国提了醒也就不多嘴了,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她另送了他一个平安符,希望他平平安安吧。
宋为国连忙感谢道:“多谢大姑娘。”
祝十安说:“去年你来我这儿求平安符,你给你娘求了,给你媳妇儿求了,给你大哥求了,唯独没有给自己求。你是个不错的人,希望你保重好自己,长命百岁才好。”
祝十安在吃养生餐,没盐没味的饭菜不适合招待客人,祝十安不跟宋为国一起吃饭,说完就走了。
宋为国还在为大姑娘说的血光之灾忧虑,祝长芳羡慕道:“你刚才听到了吗?大姑娘说你长命百岁。”
宋为国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拍大腿,大姑娘刚才的意思是说,他只要别出事,他其实是长寿的命格?
祝长芳肯定地点点头,大姑娘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生意没做成,大姑娘还说他有血光之灾,最后得知他是个长寿命,宋为国在祝家吃了午饭后,走的时候还挺高兴。
祝凤琴送走宋为国,去后院问祝十安:“你说什么了叫宋为国那么高兴?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他说这次过来没准备,下次来的时候给你送谢礼来。”
祝十安一边翻着阵法书,一边说:“没说什么,随口提点了他一句。”
祝凤琴说:“不是不让你费心神么,你给他看相了?”
“他那个大凶的面相太明显了,不用我费神都能看清楚。”
祝凤琴吓了一大跳:“大凶?他要出事了?”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稍注意一下应该不会。”
要真是那种必死之人,估计也不会走到她面前来,让她有机会提醒他。
“那就好,那就好,他还这么年轻,还有老娘儿子要养,他要是没了,宋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伤心难过。”
念叨完宋为国,祝凤琴拿走祝十安手里的书:“别翻了,才刚好点又闲不住了是不是?”
“不是我想看,我找几个简单的教给张节。”
手里的书没了,祝十安往椅子上一躺,舒服呀。
“说到张节,你什么时候叫张节下山来?我好提前给他安排房间。”
“不着急,等放暑假了再叫他下山来吧,也别把他安排去前院,在后院给他找一间房子,我教他也方便点。”
“那不如就把他安排在你旁边的院子里?”
“行呀。”
祝凤琴说:“张老道长跟张节相依为命,张节搬到山下来住,山上就只剩下张老道长一个人了。”
“这个没关系,周末休息叫张节回山上陪他住两天。”
“张节每周都跑上跑下的,是不是太累了?”
祝十安眼睛都不睁开,随口问:“那您说怎么办?”
“我说啊,让张节一个月回去一趟云台观也就行了,不用每周都跑,你说是不是?”
祝十安忍不住笑了,睁开眼睛问道:“您刚才提张老道长,我还以为您心疼他一个人住在云台观,孤寡老人日子难熬呢。”
“唉,张老道长不容易,张节还是个孩子,更不容易。比起老的我还是更心疼小的。再说,山上现在也不难熬,每天都有人去云台观烧香,现在云台观可不冷清。”
“您心疼小的,刚才提老的干什么?”
祝凤琴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忍不住笑:“哎呀,我就是两边都心疼,就是放在一块儿比较吧,还是更心疼小的。”
“凤孃,您说话现在越来越实诚了。”
“你在笑话我?”祝凤琴双手叉腰,一副母老虎的架势。
祝十安嘿嘿笑,她可不敢承认。
祝凤琴给她一巴掌:“别在这儿躺着了,想睡去屋里睡,你该睡子午觉了。”
“哎。”
祝长芳下午在医馆上班,跟祝政、祝渔一块儿站药柜给病人抓药。
医馆下午病人不多,两个人干这这个活儿绰绰有余,三个人就更轻松了。
祝渔不想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