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律师合上文件,语气变得极度严厉。
“在司法实践中,快招公司的高管和核心骨干,只要参与了诈骗环节并获取了高额利益,一律按共犯论处。
你们以为你们的幕后老板把资金转移了,找个老头顶包,你们就能全身而退?”
袁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随后将文件展示给两人。
“我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袁律师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尽量清晰,以免对方没听清楚。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
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他把文件合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涉案金额几千万。
作为公司的核心骨干,你们猜猜,一旦定罪,起步是五年还是十年?”
警局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赵等人死盯这两个高管,恨不得生啖其肉。
要不是有警察在场,他们早就扑上去了。
李贺辞脸色铁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之前挨打留下的伤口里,蛰得他直咧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作为优创汇的副总,从项目起盘到招商话术,再到后期的割韭菜计划,他全程参与。
每个月几十万的提成不是白拿的。
真要查到底,他绝对是主犯之一。
就算现在把王海明供出来,他也逃不掉重判。
不能认!!!
打死都不能认!!!!
李贺辞咬紧牙关,梗着脖子喊出声:
“你少拿这些法律条文来吓唬人!我说了,我就是个打工的!
公司怎么运作,老板怎么安排,我全听上面的!
那些流水是我的业绩提成,我凭本事拉来的客户,我怎么知道老板要跑路!
我这个月都还没拿到工资呢,我也是受害者!”
他指着林晚晚和袁律师,嗓门拔高:
“你们这是诱供!警察同志,你们不管管吗?
他们这是恐吓!”
老警察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李贺辞表演,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
袁律师轻笑了一声,把文件放回公文包。
“李副总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留着跟法官说吧。”
他偏过头,看向还跪坐在地上的张桥。
“不过,法律也有宽大处理的一面。”
袁律师语气放缓,像是一个在给出建议的老朋友。
“如果有人能积极配合警方,转做污点证人,指认主犯,并协助追回全部赃款。
那么在量刑上,会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袁律师弯下腰,平视着张桥的眼睛。
“尤其是参与程度较轻、获利较少的人。
只要立功表现突出,而且愿意把不法收益全数缴纳。
不仅能大幅减刑,甚至有机会争取缓刑。
缓刑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解释吧?
不用坐牢,不用在档案上留下抹不掉的污点,你还能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
张桥浑身一哆嗦,猛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