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展尘苦笑,“我姥姥是个很非常有主见的人。
虽然她老人家卧病在床那么长时间,但是脑子很清醒。
舅舅们不孝,舅妈们跟妈妈阴阳怪气的说话,她都知道。
老人家去世那天,精神特别好,能坐起来,还能说话了。
我妈以为姥姥要好转了,还挺高兴的。
其实是回光返照。
那天,姥姥非让我妈去找村支书,叮嘱又叮嘱让舅舅们也来。
我妈不爱跟舅舅们说话,她还是个爽快人。去叫支书的时候,她直接在村里的大喇叭喊我那些舅舅的大名,说你妈想你们了,让你们去看看她。”
蔚蓝听到这里竖起大拇指。
冯展尘轻轻摇一下头,“她这一喊,舅舅们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不苦不甜的去了姥姥家。
姥姥趁着清醒,当着村支书的面立下遗嘱:她去世以后,后事让妈妈操办,她所有的东西都让妈妈继承,包括老房子。”
哎呦,周姨这么刚,原来是随了妈妈呀。
蔚蓝很佩服这位老太太。
“你舅舅们不干了?”
蔚蓝好奇的问。
“嗯,我姥姥看着支书签了字,就咽了气。”
冯展尘有些难过的说,“我妈拉着姥姥的手哭。我大舅带头跟支书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闺女没资格继承娘家的家产。”
“切,那泼出去的水有资格回去伺候娘家吗?”
蔚蓝不忿的说。
冯展尘了解她的脾气,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我姥姥和妈妈的为人,村里人有目共睹。
这事都不用我妈说话,村支书就拍板,新社会,在父母面前,儿女平等。
没有泼出去的水这一说。
要真讲究起来,泼出去的应该是那个不孝顺的,不赡养老人的东西。”
蔚蓝听到这里就笑,“这支书说话还怪敞亮的呢!”
“可不是嘛!”
冯展尘也笑,“要不说我姥姥有主见。她知道支书靠谱才找的。
我那几个舅舅被支书这么一怼,都没脸说话了。
几个舅妈,尤其是大舅妈,躺在地上撒泼。
支书也没惯毛病。
他对我大舅说,有个这样不讲道理的妈,你儿子还想当兵?村里这一关你就通不过。
我几个舅舅一听,再也没敢闹腾,都撤了。
都没去给我姥姥守灵。”
“切,都说养儿防老,又有几个老人靠着儿子得以善终呢?”
蔚蓝有些悲哀的吐槽。
初言枫感慨,“是啊。父母苦心巴力的养大儿女,让他们割肉都没二话。
儿女们能回馈父母多少呢?
恐怕是十分之一都不到。
别人不说,单说我们吧。
我们这样的工作,就是想在父母跟前尽孝,也得有时间啊!”
蔚蓝点头,“真是这么个事。”
三个年轻人的讨论,把胡飞和陈福说的眼睛也红了。
胡飞叹气说,“可不是嘛,我我妈前两年住院我面都没露。
全是我老婆在医院里伺候。
后来出院了,我老婆跟我说,我妈梦里都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