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爱要不要,你们小姐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她院子下人的卖身契吗?如今得到了还是不要贪心的好,我就是再不济也是一品诰命夫人,逼急了我就跟她鱼死网破。”
黎夫人淡淡道。
王嬷嬷被这股子气势震慑住,害怕坏了黎昭昭的事情,便带着东西匆匆离开了。
“夫人,你把库房的钥匙交给那个白眼狼做什么?”
“人家的孩子都是给自己的母亲争气,真没见过县主这样陷害亲生母亲的。”
白莲愤愤为黎夫人打抱不平。
“你以为侯府的库房是那么好管的,她想管就给她,咱们这几日也好轻省点。”
黎夫人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她承认她的确是小瞧了黎昭昭,觉得这个从寺庙回来的女儿没有见识,好拿捏。
谁曾想是个有主意的。
下一次,她不会再小瞧她了。
“小姐,夫人把侯府库房的钥匙交出来了,只是下人的卖身契她只给了我们院子的,其余的都捏在了手中。”
王嬷嬷面色带着羞愧。
小姐就交代了这点事情给她,她都没有做好。
“她说小姐若是再逼她就拼着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同小姐鱼死网破,老奴害怕误了小姐的大事,也就没多纠缠。”
“王嬷嬷,你做得很好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一条毒蛇,咱们且先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黎昭昭拿过卖身契,找出来了李嬷嬷的那一份。
上面写着,李嬷嬷的老头原先是外院洒扫的。一周之前被提拔到了侯府采买管事的关键位置。
难怪李嬷嬷来到他们院子如此神气。
还有那个芷夏,但凡看到一点风吹草动都四处打听,就连她出府去干什么了,也要探听个明白。
王贵,彩萍之流的身契看起来倒是清白,老娘子都不在府中,没有背景。
“朝颜,找个由头把李嬷嬷送去外院做事,芷夏留在眼前。”
“其他的人就要先看着,有中用的就先留下。”
黎夫人在远阳候府浸淫多年,眼线繁多。
她这一次能够轻而易举的胜利,全是靠着黎夫人的大意,还有自信心,往后只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了。
那些个放在黎夫人手中的卖身契,就是她的底气。
有些事情得早做打算。
“月香你去尚书府递拜帖,就说咱们明日登门拜访。”
吩咐完这些,她拿上库房钥匙,去了侯府的库房。
库房瞅着是一间大厢房,可在打开之后,看得黎昭昭一乐,她就说黎夫人怎么这么痛快就把库房的钥匙甩给了她。
偌大的库房到处都是飞扬的灰尘,像是许久都没有人过来打理过。
一股终日不见阳光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若不亲眼看到,她是万万看不出来堂堂远阳候府,库房里面分毛不剩,说是被耗子搬空了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