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德帝眸光深深,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倒是下面的一些臣子开始意动了,只是碍于拓跋朗还在,所以并未说什么。
“陛下好生考虑,我就先告退了。”
拓跋朗说完这句话,起身带着夷族的使者离开了,席面分毫未动,一点都没有给荣德帝面子。
不像是来求和的,倒像是来威胁人。
好好的宫宴,因着拓跋朗的几句话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黎昭昭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世拓跋朗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眼荣德帝是什么表情。
思绪纷乱。
十年的约定,荣德帝不可能不心动。
“陛下,若是能够有十年休养生息的机会,咱们到时候便可以一举打入夷族的内部,收复夷族。”
定远大将军岳光复沉不住气了。
现下同夷族打仗,短时间之内还好,拉了长线战争,王芝兰那边未必能像如今这样势如破竹。
届时,朝廷上无人可用,还不是要派他过去。
他才不愿意去那贫瘠之地去打仗,年纪轻轻挣得的功勋,是该到了老了享受的时候了。
至于十年之后如何,他早就老了,轮不到他,兴许是他的子孙后代,也兴许是别人,这谁能够说得准呢。
能用女人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
“是啊,陛下,眼下咱们大齐的国库正处在空虚的状态,不宜打仗。”
“十年,以陛下的励精图治,到时候咱们大齐兵强马壮,什么国家不能打?”
……
殿中议论纷纷,一群朝臣唾沫星子横飞,全都是为了大齐着想,没有一个人去想黎昭昭的结局。
慷他人之慨,也是被这群人给做出来了。
“安阳,你意下如何?”
荣德帝又重新询问了一次,意味不言而喻。
傅玉书的眼神中流转着华光,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一股子的不舒服。
明明能够破坏他计划的人马上就要离开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会有如此陌生的感觉?
“陛下,大夷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耀武扬威,仗的是谁的势?”
黎昭昭没有回答荣德帝的问题,那个问题她已经回答过了,无论问多少次,她都只会是一模一样的答案。
荣德帝心中清楚,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摆驾皇陵
荣德帝没有说话,大殿中的气氛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安阳郡主,要我说不管大夷借了谁的势你都应该去答应和亲,十年的太平,你知道十年之后咱们大齐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