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喜欢看着猎物走入网中苦苦挣扎的样子,黎昭昭更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既然得不到,那就让她跪地求饶。
黎昭昭悟了,只怕是傅玉书猜到了陆砚不在府中,所以特意过来试探。
“既如此,那我便派人去叫。”
她垂下眼帘,声线平淡,答应得非常爽快。
就好像真的陆砚是因为照顾他才难掩身上的疲惫,而被迫出来见人,带着些许的不悦。
傅玉书抱着手臂,嗤笑了一声。
就装吧。
他算是看透了,黎昭昭这女人是最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的那一个,她只想让别人看到她想表露出来的情绪。
比如说现在,心底其实已经慌透了吧?
他得意扬扬地瞥了一眼黎昭昭。
“不必派人去请了,我听说宁王殿下来探望我的夫人,还说我夫人是他的表妹,心想到底是不是下人们谣传了?我记得殿下似乎脸皮子没有这般的厚实。”
熟悉的声音在黎昭昭的背后响起,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放松了紧绷的后背。
这一松懈不要紧,药物带来的脱力感,她双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上。
陆砚骨节分明的手适时的稳稳扶住了她,轻柔地让她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管她的容貌是否有损,又或者是会不会传染到他的身上。
傅玉书冷眼瞧着,他做这个动作十分的自然,就像是做了千百回一样。
陆砚的眼窝处散着鸦青色,像是许久都没有睡好的样子,一切同黎昭昭说得分毫不差。
他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带着知骅转身离开了郡主府。
“你回来的可真及时,再晚一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傅玉书。”
黎昭昭虚弱地笑了笑。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都怪我,路上耽搁了很久才让你出此下策。”
陆砚狐狸眼中掠过一道自责。
他虽然不懂药理,但他知道,黎昭昭要是想要骗过那些存心来试探的人,必会真的让自己的生病。
而且不论用哪种方式都会损伤自己的身体。
“也不全是为了你,最近因为拓跋朗从狱中出逃的事情,朝廷上风云变幻,很多人都想拿我做挡箭牌,我不如在这个时候称病,倒是可以跳出纷争之外,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黎昭昭勾着唇,自豪地笑了笑。
“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用的药已经是对身体影响最小的了,若柠还从陛下那边拿回来了很多珍稀的药材,很快就能帮着我补回来。”
陆砚没有作声,一把抱起她,大跨步地走入了厢房中。
朝颜,月禾等人非常识相地下去了。
他就静静地坐在黎昭昭的床榻前,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令她有些莫名的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