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病房空了。
病床的被子被掀开,地上陈粟的鞋还在。
瞿柏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第一时间往外走,刚好碰到买饭回来的李烨。
李烨本能停下脚步,“瞿总。”
瞿柏南皱眉,“粟粟人呢?”
“在病房啊……”李烨下意识朝着屋内看去,发现床上竟然是空的,他慌张道,“是陈小姐说想吃饭,让我去买,我没想到她会跑出去,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尽快!”
瞿柏南下颚骨本能绷紧,金丝眼镜下的眸风雨欲来。
二十分钟后,李烨急匆匆折返。
“找到了,”他气喘吁吁道,“监控里陈小姐上了一辆车,那辆车我们的人跟着监控一路追踪过去,发现对方在城西的海景墓园停下了。”
海景墓园,那是陈父和陈母埋葬的地方。
早年在瞿家,瞿夫人不喜欢陈粟已经进了瞿家,还跟之前的事情纠缠不清。
于是就下令不准陈粟祭拜陈家父母。
但每年,陈粟都会偷偷背着瞿夫人,去几趟墓园。
瞿柏南阴沉着脸往外走,“立刻去海景墓园!”
……
海景墓园旁边就是大海,晚风吹过,海浪拍打在岩石上。
震耳欲聋。
陈粟穿着病号服,靠坐在陈父和陈母的墓碑旁边。
“爸,妈,”她眼眶泛红,哽咽不已,“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或许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瞿夫人说的很多话,她都不服气。
但是唯独这句话,说的没错。
她的确是灾星。
如果她不出现在陈家,那场车祸根本就不会发生。
如果陈父陈母对她不那么好,也不会为了保护她出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陈父、陈母、瞿柏南、瞿老爷,还有姜夫人。
她身边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都是因为跟自己产生了羁绊,所以才遇到的危险。
可她只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为什么那么难。
为什么身边重要的人,都要因为自己被牵连。
陈粟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她一个人呆坐在墓园内,把过往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却还是不得其法。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陈粟身上。
陈粟觉得自己的睫毛湿了。
但是她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雨水。
瞿柏南急匆匆跑进墓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身形单薄,抱着膝盖靠坐在墓园旁边,仿佛随时都能混过去的陈粟。
她甚至没有穿鞋,白皙的两只脚满是脏兮兮的泥土。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他本能停下脚步,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
李烨跟上来,赶忙把伞递给瞿柏南。
瞿柏南接过,撑伞快步走到了陈粟面前,在她面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