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画师大概有七八个,每个都在不同的位置。
像曲长远,他在距离皇上所在的位置更近一些。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因为沈青辞看到他在搓手了。
再看别的画师,也是大差不差,毕竟他们不似沈青辞脸上蒙着面纱,表情什么的一眼看得到,各个都紧张。
她又挨个的观察了一下所有出现在视野当中的人,京城里的贵人今日差不多都来了。
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穿着,他们跟旁人说话时的神态。
根据这些就能看出来他们各自的身份地位,沈青辞观察了一会儿,愈觉着还挺有意思。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所有的宫灯都亮了,皇宫的奢华也更具象了。
沈青辞自己都被宫灯照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整个人都好像跟着华贵了起来。
再看今日赴宴的那些人,本就刻意装扮过,衬着灯火,各个瞧着都十分不凡。
可谁又知道,这些光鲜亮丽的人群里,有的人包藏着怎样的祸心呢。
终于,皇上来了。
沈青辞随着所有人起身,跪地低头。
李崇鉴与皇后、嫔妃七八人在上方落座。
他今日穿的也是十分宽松随意,整个人瞧着心情极好的样子,皇后坐在他旁边,作为正宫,她真是那种字面意义上的端庄大气。
德贵妃都显得有点儿女儿气了。
说了平身后,大家才陆续的起身。
沈青辞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开始执笔作画,先画的便是当下这宴会的场地。
富丽堂皇,言语说不出的那种奢华。但之前在话本子里见过,沈青辞的惊叹也只是一瞬。
画着画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曲长远这是头一次进宫,他之前根本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模样啊。
祖父那时请他画话本子,他完全是根据祖父口述的来画的,那祖父又是从何处知道的呢?
答案只有一个,他亲眼见过皇宫!
他跟父亲,都进过宫?从哪个渠道进的宫呢?
因为忽然想到这个,沈青辞有点儿失神,手里的笔也走偏了。
这张纸作废了。
她赶紧将纸张收起来,换上新的纸,重新开始画。
关注她的人,自然看到了她的举动。
顾茗素是跟宁安公主坐在一起的,因为她也是想向今日到场的所有人宣布,她是宁安义女这件事。
甭管自己身上这件衣裙有多不合她的意,但她觉着宁安的用处比较大,所以她可以将那些不合意都忍下去。
她看到沈青辞坏了一张纸,立即跟宁安说了。
宁安看了一眼,露出淡淡的冷笑,“不用理会,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顾茗素不知宁安到底做了什么准备,但她很期待,如果沈青辞今日触怒了皇上,直接将她砍了才是最好的。
转眼去看叶京川,想知道他有没有关注沈青辞。
但现他正在与崔时谦说话,好像并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