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不明就里转回来把药包躬身奉上。
赵珩将药包打开仔细翻检了药材,确实都是些安神的药材,没有其他东西。
他便转身进了小院的厨房里。
稍微看了一眼,灶膛的火还燃着。
灶上的锅里有现成的热水。
将药材放入罐子里,注入热水,又在另外一口小灶上熬煮。
赵珩坐下来,添了把柴。
抬头看,沈苍跟了进来,直愣愣地看着当今亲王在厨房里烧火熬药,眼神多少有些迷茫。
“下午卢应自戕,你在旁边为什么不拦着些。”赵珩不悦道。
沈苍回神,有些讪讪:“您不是说了吗,他死了对谁都好。”
赵珩语塞。
“下次记得,至少换一个地方。”末了他道,“否则本王就把那染血的蒸肉和臊子都赏给你吃。”
沈苍哦了一声。
赵珩尤觉得不解气:“自己去领十杖。”
“啊?”
“害季晚和郡主受惊。你说你该不该打。”
沈苍脸色变幻很久,最后也只能憋屈认了,默默地应了声是。
*
沈苍出去了。
只剩赵珩一个人在灶膛口坐着。
火燃了起来,火舌顺着灶膛往出窜,将灶膛上的红砖烧得黑,光影起起伏伏,将周围的一切都映衬得恍恍惚惚。
他倒不怕这个。
行军打仗的时候,起灶做饭都是常事。
赵珩在这火光中想起了那夜在这里的旖旎风月。
也是这般跳动的灶火。
也是这般氤氲的雾气。
季晚被他困在灶边墙上,抵死缠绵。
他尤记得光影下季晚的髻散乱,眼神潮红,一声声地求饶,唤着怀瑾,软得一塌糊涂。
欲拒还迎。
欲语还休……
那罐子咕噜噜地冒了泡,推着盖子啪啪作响。
赵珩回了神,他起身弯腰,掀开盖子,点了些凉水,刚要转身落座。
就瞥见了那夜季晚倚靠过的墙壁。
那夜被浸润的墙纸撕了一半,还没有来得及再贴,下半截宣纸完好,却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