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顺帝气得吹眉瞪眼,怒道:“若按律法,陆植犯的错,抄家灭族也不为过!”
&esp;&esp;“你说,你们给朕整了这么一出,要叫天下人看你府上那些破事?要叫天下人知道朕看人不准?叫朕在众臣民面前失了脸面?”
&esp;&esp;迎着帝王怒气,陆预面不改色,旋即上前解释道:“臣亦未想到兄长会如此出格。”
&esp;&esp;“臣出征前,与兄长约好,由臣将赵氏引出山林,兄长在后面接应。”
&esp;&esp;“孰料兄长对臣下药,令臣险些丧命。”
&esp;&esp;陆预话音一落,蔡贞不着痕迹得打量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esp;&esp;景顺帝唇角抽搐眼眸大睁,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当即传太医给陆预诊脉。
&esp;&esp;“陛下,此为东瀛邪药,无药可解。”
&esp;&esp;“但好在用量不多,还能撑着几年。”
&esp;&esp;“……”
&esp;&esp;景顺帝彻底说不出话来,捂着额头深深呼出肺腑的浊气。
&esp;&esp;眼下他算是明白了,合着兄弟两个为了争强好胜,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esp;&esp;争什么他不管,但险些误了国事这点他绝不能容忍。
&esp;&esp;“传令,魏国公降爵一等,罚俸三年!”
&esp;&esp;降爵一等便为魏侯,陛下到底没真打算动魏国公府,陆预松了一口气。
&esp;&esp;“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解决。”
&esp;&esp;“是。”陆预道。
&esp;&esp;“叫你母亲进宫,朕有话要问她。”
&esp;&esp;陆预走后,景顺帝眯起眼眸,看向蔡贞,“真是陆植胆大包天,敢给他下药?”
&esp;&esp;“是,陛下。”蔡贞道。
&esp;&esp;“因为什么?”
&esp;&esp;“一个女人。”
&esp;&esp;“……”
&esp;&esp;景顺帝气得心梗,良久才缓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想起折子上有关容家,以及三皇子与吴王的事,眯起了眼眸。
&esp;&esp;蔡贞回来说,容妃知回京难逃一死,便跳了太湖,以死谢罪。
&esp;&esp;她是生是死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那些消息。
&esp;&esp;景顺帝揉了揉眉心,向后仰坐缓解着周身的疲倦。
&esp;&esp;“东南的祸事尚未结束,先继续审着赵氏。”
&esp;&esp;“至于老三,你多派人,给朕盯紧了他。”
&esp;&esp;“是。”
&esp;&esp;从宫殿出来后,蔡贞站在高台上,看着夕阳余晖下的金黄琉璃瓦,眼眸微沉。
&esp;&esp;他终是对容嘉蕙留了一丝恻隐之心,北上时避人耳目,吩咐将人秘密送往荥阳郑氏。
&esp;&esp;只是不知道这份恻隐之心,是对还是错……
&esp;&esp;……
&esp;&esp;陆预回府后,降爵罚奉的圣旨不久就到了。
&esp;&esp;安阳长公主跪着接下了圣旨,待小黄门走后,她当即起身,将圣旨朝着陆荥的脑袋就狠狠砸去。
&esp;&esp;一身紫衣华服的妇人神情悲愤,眸中恨意凛凛:
&esp;&esp;“本宫早就说过,那个庶子狼子野心,心怀不轨,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那般温润。”
&esp;&esp;“他的一切都是装的,都是假的!亏得你们还将他当成宝贝,还想越过本宫的儿子!”
&esp;&esp;骂完魏侯陆荥,安阳长公主又抬手指向跪在一侧还未起身的陆老太太,毫不留情骂道:
&esp;&esp;“还有你!你个老虔婆!当初就是你将那贱人带过来,撺掇陆荥娶她!要不是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这些事!”
&esp;&esp;“公爹辛辛苦苦挣来的爵位,都被你们这些个上梁不正的东西败坏了!”
&esp;&esp;“你们养的庶子其心叵测成了细作,倒叫本宫的儿子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esp;&esp;“你说,你们还有什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