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妹妹与我说过,不希望旁人再来打搅。关于吾妹身世一事,毕竟你们也没有证据,全然凭借相貌相似一概而论。”
&esp;&esp;“这世间相貌相似之人不知几何,若照你们这般论,改天在其他地方也遇见个和你们长得相似之人,便也要接回家纳入族谱?”
&esp;&esp;“如此无凭无据,全然一张嘴,未免过于可笑。”
&esp;&esp;“你——”郑沁荷见他说话咄咄逼人毫不留情情面,当即气得面色涨红。
&esp;&esp;郑况摁回女儿,抬眸看向陆植,此人长身玉面,气度不凡,一点不像这穷乡僻壤养出来的。
&esp;&esp;郑况又看向他身后的阿鱼,瞳孔一震,恍然大悟。
&esp;&esp;过去他曾去过容府数次,不是没见过外甥女和那魏国公世子。
&esp;&esp;何况如今流言四起,魏国公府大公子勾结吴王余孽,肆意谋害朝廷命官后畏罪出逃……
&esp;&esp;有血缘关系,才可能容貌相似……
&esp;&esp;郑况瞠目结舌,此刻那道白影却依旧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esp;&esp;郑况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视线再度看向阿鱼:“无论如何,我们没有恶意。我永远是你亲舅舅。”
&esp;&esp;郑况将螃蟹放下,在那道逐渐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随几人旋即离去。
&esp;&esp;直到那些人影再也看不见了,阿鱼才抽回神。
&esp;&esp;为什么,她都几次三番拒绝了,那些人还是要来找她,要认她做亲戚。
&esp;&esp;他们分明是容嘉蕙的亲戚。
&esp;&esp;他们不该对她这样好……
&esp;&esp;“可是还在烦忧?”陆植冷冷扫了门外的月饼和螃蟹,不动声色的栓上门,将那些东西尽数隔绝在外。
&esp;&esp;阿鱼没有说话。
&esp;&esp;“眼下还有个法子,能避开他们上门来寻。”
&esp;&esp;那些人毕竟是容嘉蕙的亲戚,容嘉蕙对她做了那么多事,纵然阿鱼真与他们有什么亲戚,因着容嘉蕙那一道,她也绝不会开心。
&esp;&esp;今日郑况多半认出了他的身份,云梦已经不能待了。
&esp;&esp;“我们去其他地方。”陆植和她一同进了厨房,悠悠道。
&esp;&esp;刚刚淘米的时候就升了火,眼下厨房暖乎乎的。陆植和阿鱼坐在灶台前烤火。
&esp;&esp;“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阿鱼诧异抬眸看向他,“其实下回我不开门就行,将他们挡在外头他们碰壁多了也就不会来了。”
&esp;&esp;听了她这天真的想法,陆植笑着摇了摇,“阿鱼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esp;&esp;“凡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他们的纠缠始终是个问题。”
&esp;&esp;“不如明日吧,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离此处很近,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esp;&esp;“那里也是依山傍水,不比这里差。”
&esp;&esp;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esp;&esp;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
&esp;&esp;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
&esp;&esp;陆预是陛下的外甥,长公主的独子,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
&esp;&esp;她隐约记得,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那个人死了,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esp;&esp;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
&esp;&esp;“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阿鱼转头,担忧地看向陆植。
&esp;&esp;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
&esp;&esp;是在担忧他吗?
&esp;&esp;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陆植这才收回视线,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
&esp;&esp;阿鱼的心愈发沉重。
&esp;&esp;“确实有些事情,今日回来的太急,还未与你说。”
&esp;&esp;“是不是与陆预的死有关?是他们牵连到了你对吗?”阿鱼眼眶湿润,连泪光倒映着灼灼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