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被魇住了
&esp;&esp;苏雨昕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esp;&esp;她终于知道当初将军提及要出征的时候,她心里的忐忑不安从何而来了。
&esp;&esp;风曜人称“活阎王”,初始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未有过败绩。
&esp;&esp;且风曜武功高超,无论江湖还是庙堂,能稳压他一头的不会超过一手指数。
&esp;&esp;而西北又是风曜多年经营之地,无论是对察合台,还是对鞑靼,都了如指掌。
&esp;&esp;当年在肃州卫,最艰难的那场战役,鞑靼全民皆兵,风曜亦能力挽狂澜。
&esp;&esp;如今鞑靼尚未恢复,况且只是扰边之举。
&esp;&esp;她心中担忧,实属正常。
&esp;&esp;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夫君,是她爱的人,是要与她一起白头的人。
&esp;&esp;可她心底的,却不仅仅是担忧。
&esp;&esp;她彷徨,她害怕,她心慌,甚至是恐惧……
&esp;&esp;她总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吊在那里晃来晃去。
&esp;&esp;那种心慌,像潮水一般包围了她,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esp;&esp;她不想让风曜去西征,她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esp;&esp;可是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不能让风曜出征也不放心她。
&esp;&esp;毕竟这场出征,是皇上圣命,是躲不过的。
&esp;&esp;风曜出征后,她也吃不好睡不好,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儿。
&esp;&esp;一方面是因为风曜的离开,一方面就是她心里仍有忐忑和不安。
&esp;&esp;但是现在,她终于知道那些忐忑不安究竟从何而来了。
&esp;&esp;顺州城地动,会消耗大梁的银子,粮草,兵力等等。
&esp;&esp;可是西北出征,也需要粮草银子。
&esp;&esp;到时候两件事情撞在一起,运往西北的粮草银子肯定会因此而耽搁。
&esp;&esp;两军对垒,却没有粮草支撑……
&esp;&esp;苏雨昕猛的站起身来,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爬上了一层红,贝齿用力的咬着粉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esp;&esp;她不敢再往下想,可是又不得不想。
&esp;&esp;鞑靼几年前才惨败,按理来说是要休养生息的,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间发动战争。
&esp;&esp;天无时,地不利。
&esp;&esp;但是鞑靼就是发动了,并且再一次全民皆兵。
&esp;&esp;难道他们未卜先知,知道顺州城会发生大地动吗?
&esp;&esp;苏雨昕死死的捏着手指,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淡淡的甜腥充斥在嘴里。
&esp;&esp;会不会重生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
&esp;&esp;会不会也有人像自己这般,可以未卜先知一些大事情?
&esp;&esp;如果真有和自己一样重生的人,会不会是鞑靼人?
&esp;&esp;所以鞑靼才知道顺州城马上会有地动发生,知道大梁马上会面临双重天灾,知道西疆的粮草会不继。
&esp;&esp;粮草不继,大军何以对抗?
&esp;&esp;那到时候……
&esp;&esp;苏雨昕捏着手指的力气越发大了,指关节都被捏成了青白色。
&esp;&esp;唇齿间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esp;&esp;她整个人却是恍惚的,一双眸子像是不能聚焦一般。
&esp;&esp;罗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雨昕站在书桌旁,眼神空洞的有些可怕。
&esp;&esp;而且唇边和下巴还有嫣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