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吕青山一愣,再次看向那尼姑。
&esp;&esp;人很瘦,脸很小,皮肤很白。
&esp;&esp;是那种略带一丝病态的苍白。
&esp;&esp;看着年纪不算大,约莫三十来岁,可双眸中却仿佛历尽了沧桑。
&esp;&esp;吕青山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确实有些眼熟。”
&esp;&esp;“贫尼法号妙真。但出家之前,贫尼还有一个俗名。”
&esp;&esp;尼姑抬头看着吕青山,眸底一股暗流在涌动:“吕明霞。”
&esp;&esp;吕青山一愣。
&esp;&esp;他记得明霞才十几,怎么看起来像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esp;&esp;而且她以前是那种圆乎乎的脸,怎么如今这么瘦了?
&esp;&esp;吕青山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咱们父女太久没见面了,我都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esp;&esp;他平素里就不怎么关心女儿。
&esp;&esp;吕明霞落发出家后,他更是权当没了这个女儿。
&esp;&esp;半点儿念想都不曾有。
&esp;&esp;故而还不如个外人。
&esp;&esp;年前吕诗言到水月庵烧香的时候,只远远瞧见一个背影,便能断定是吕明霞。
&esp;&esp;吕青山这都脸对脸了,却没认出来。
&esp;&esp;吕明霞也不失望,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esp;&esp;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报半点希望的时候,也就没有任何失望。
&esp;&esp;“吕二老爷今日怎么会来这里?”吕明霞问道:“是来烧香拜佛吗?”
&esp;&esp;吕明霞是故意这么问的。
&esp;&esp;因为她很清楚。
&esp;&esp;吕青山这一辈子,除了被他母亲强迫去烧了几次香,其他时间压根就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esp;&esp;他觉得出门撞见尼姑,不好。
&esp;&esp;会影响运势。
&esp;&esp;“你怎么能叫我吕二老爷,我是你父亲。”吕青山眸光热切的看着吕明霞。
&esp;&esp;他如今受了伤,又身无分文,还得指着吕明霞的。
&esp;&esp;所以他想扮演一个慈父的形象,让吕明霞心甘情愿的帮他。
&esp;&esp;“贫尼已经出家,法号妙真,红尘俗世早已断绝。”吕明霞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
&esp;&esp;“那我也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怎么可能说断绝就断绝?”吕青山说着,肚子里又响起一阵咕噜声。
&esp;&esp;“明霞,有没有吃的?”吕青山揉着肚子,不好意思的问道。
&esp;&esp;“有是有,就是怕吕二老爷吃不惯。贫尼马上去通知平远候府的人,让他们接了吕二老爷回去好好养伤……”
&esp;&esp;“别,别……”吕青山忙的抓住吕明霞的手:“我们一家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们害的。你若告诉了他们,他们只会落井下石,根本就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esp;&esp;吕青山说话的时候,吕明霞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