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香囊,就挂在小公主的脚头就行,里面的香珠,三日换一次。”宋桀说道:“这香珠对小孩子并没有任何不好的作用,可以驱散蚊虫飞蚁。这里的香珠,可以用到小公主一百天。药方我给了夏至,到时候再让夏至再配就好。”
&esp;&esp;“这个手镯,是用几百种药材,加上特殊的材料烧制而成的,有两个环扣,从小到大都可以戴。长期佩戴的话,可以让小公主冰肌玉骨……”
&esp;&esp;宋桀每拿出一样,就细细的解释半天。
&esp;&esp;苏雨昕越听,心里就越堵的慌。
&esp;&esp;这架势,分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esp;&esp;这一别,怕就是永别了。
&esp;&esp;自从前周被灭,真正的阿姊被他亲手葬了之后,他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esp;&esp;整个人也迅速变得苍老起来。
&esp;&esp;苏雨昕一直不懂。
&esp;&esp;按说以宋桀的那身内力,就算是年岁大了,也总还有几十年可活。
&esp;&esp;冲个百岁,一点问题都没有。
&esp;&esp;可事实……
&esp;&esp;宋桀如今走路也佝偻了,说话也不复往日的洪亮。
&esp;&esp;头发雪白,眼底也有了浑浊。
&esp;&esp;与苏雨昕初相见时,天差地别。
&esp;&esp;苏雨昕知道,宋桀这是对人世间没有半分留恋了。
&esp;&esp;宋桀离开盛京城的那天,天空还飘着毛毛细雨。
&esp;&esp;他却等不得雨停。
&esp;&esp;就那么穿着一身蓑衣,骑着马离开了。
&esp;&esp;离开时,嘴里还哼着一首歌。
&esp;&esp;苏雨昕没听清他唱的是什么,但是却能听得出,欢快至极。
&esp;&esp;风曜轻轻揽着苏雨昕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经派了暗卫跟着,会保护好义外祖父的安全。”
&esp;&esp;吕青洲一向流血不流泪。
&esp;&esp;可是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宋桀的背影,这个高大的汉子,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esp;&esp;宋桀来到阿姊坟前的时候,是个艳阳天。
&esp;&esp;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花绸带,一个红盖头。
&esp;&esp;坟上,长了些草。
&esp;&esp;宋桀先细细的把草拔了,然后又重新给坟培了土。
&esp;&esp;再然后,在坐在墓碑前,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阿姊,我来了。”
&esp;&esp;宋桀一边说着,一边将大红花绸带绑在墓碑上:“我喜欢了阿姊一辈子,我知道阿姊也心仪我,所以我们今日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esp;&esp;“这是我盼了一辈子的事情,阿姊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宋桀一边说着,一边将红盖头盖到墓碑上。
&esp;&esp;“既然阿姊没有跳出来打我骂我,那阿姊就是同意了。”宋桀扯住大红花绸的一端,恭恭敬敬的朝着东边一拜:“一拜天地……”
&esp;&esp;而后又转而向南,一拜:“二拜高堂。”
&esp;&esp;那个方向,是曾经他和师父生活过的小渔村。
&esp;&esp;再然后,宋桀转向墓碑,眉眼间含着温柔的笑意:“夫妻对拜,礼成。”
&esp;&esp;再再然后,他用秤杆挑起了墓碑上的红盖头,斟了两杯酒:“阿姊,这是咱们的合衾酒。喝过合衾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esp;&esp;名正言顺的夫妻。
&esp;&esp;宋桀左手右手相交,一杯自己喝了,一杯洒在了墓碑前。
&esp;&esp;“阿姊……”宋桀摩挲着墓碑,眉眼之间的笑容温润柔和,连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开来:“不,不对,从今儿开始,我要叫你夫人才对。”
&esp;&esp;“你是我的夫人,是我宋桀的夫人,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宋桀将头靠在墓碑上,笑的满足又幸福。
&esp;&esp;“阿姊,你等等我。”宋桀喃喃道:“黄泉路上不要走那么快,奈何桥头别急着喝那碗汤,你等等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