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番外之金麦(二十五)
&esp;&esp;卫老夫人和媚儿都死了。
&esp;&esp;死相都很惨。
&esp;&esp;卫老夫人浑身是血,胸口扎着一根簪子,一双眸子还翻着白眼儿。
&esp;&esp;看起来有些吓人。
&esp;&esp;媚儿则是趴在门口,背上扎着一把匕首,身后拖出了长长的血迹。
&esp;&esp;可是卫海,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一眼,一双眸子里无悲无喜。
&esp;&esp;然后便定了棺材,停灵了三日。
&esp;&esp;便将两人都葬入了卫家的祖坟。
&esp;&esp;从停灵,到出殡,到下葬,卫海一直都是木着表情,不见一丝哭声。
&esp;&esp;邻里们还以为卫海是伤心过了头。
&esp;&esp;都纷纷劝说。
&esp;&esp;却哪里知道,卫海此刻的心里竟是十分高兴的。
&esp;&esp;因为他终于要解脱了。
&esp;&esp;将卫老夫人和媚儿都葬了之后,卫海便开始收拾家中细软。
&esp;&esp;然后又将祖屋,铺子都卖了,得来的钱全都用来救济镇子中穷苦的百姓。
&esp;&esp;那些穷苦百姓都叩头感谢,嘴里喊着活菩萨。
&esp;&esp;一时间,卫海的名声在这个小镇里达到了顶峰。
&esp;&esp;但是卫海都不理会。
&esp;&esp;接下来,他将他几乎投入了全部心血的私塾送人了。
&esp;&esp;卫海开的这间私塾,除了他,就是还有一位先生。
&esp;&esp;是一位秀才。
&esp;&esp;因为家境实在贫寒,后来才不得不放弃读书,干些其他的营生。
&esp;&esp;这位秀才姓柳。
&esp;&esp;性子温和有礼,三观很正,学问也很好。
&esp;&esp;卫海心里很是看重。
&esp;&esp;除了每日教授学生外,还教授这位柳秀才。
&esp;&esp;柳秀才从卫海这里受益良多。
&esp;&esp;在柳秀才的心里,卫海已经是他的老师了。
&esp;&esp;可是这日,卫海却找到他,想要把私塾送给他。
&esp;&esp;这让柳秀才颇为不解。
&esp;&esp;“先生,为什么?”
&esp;&esp;“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卫海说道:“我希望这间私塾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esp;&esp;“可是我……”
&esp;&esp;“你很优秀,我相信你。”卫海说道。
&esp;&esp;“先生能告诉学生,您要去哪里吗?”柳秀才问道。
&esp;&esp;“一个很远的地方。”卫海说道。
&esp;&esp;“要多久才能回来?”柳秀才又问道。
&esp;&esp;“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卫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远方。
&esp;&esp;“我会等先生回来的。”柳秀才说道。
&esp;&esp;“好好教习那些孩子们,读书本领还是其次,一定要先交给他们做人的道理。”卫海说道。
&esp;&esp;“是。”柳秀才点点头。
&esp;&esp;“但是像卧冰求鲤那种学问,就不必教了。”卫海又说道。
&esp;&esp;“为什么?”柳秀才很不解,孝道是千百年来的传承,而且大梁也是以孝治国的。
&esp;&esp;卫海说道:“卧冰求鲤,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esp;&esp;“学生不明白。”柳秀才蹙起眉头。
&esp;&esp;“孝亦有道。”卫海说道:“愚孝,蠢孝,做给别人看的孝,都大可不必。”
&esp;&esp;柳秀才略微思索了片刻:“学生好像明白了些。”
&esp;&esp;“孝顺,也不是一味的顺从。”卫海又说道:“你很聪慧,慢慢会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