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扉捏住他的下巴,无名指婚戒闪着光,手却在抖:“你想好再说。”
不顾丈夫话语中的威胁,庄期脸颊柔弱贴着那枚戒指,唇齿张合:“我要离婚。”
“……”
“我要离婚。”
梁扉目眦欲裂:“你、再说一遍。”
身体心灵皆被重担压满,庄期好累,只想自由。眼角落下泪珠,他抓着梁扉的手腕,认真且缓慢重复这个在他心中徘徊了无数遍的字眼。
“我要,离婚。”
……
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庄期双目无神睁着,映照着一片晃动的天花板。
梁扉把领带系得极紧,浓烈的alpha信息素渗透领带,将他的唇舌死死封住,甚至在他面颊两侧勒出深痕。
涎水因为大张的口舌不受控制滑落,狼狈不堪地打湿昂贵布料,洇开水渍。
他怔愣躺着,某一个瞬间,只觉魂灵已飘出身体,正居高临下俯瞰。
俯瞰自己的难堪。
俯瞰自己被alpha信息素裹挟,从挣扎,到一点点变得不像自己。
不在发情期,最深处一般都会闭合,但梁扉释放了太多的信息素,以至于他的腺体被过度引诱压迫。
强制发情。
源源不断的潮湿水汽汇成溪流,顺着沟渠,将他这汪干涸泉眼填满。
带着浓腥的草木气味将他层层包裹,从头至尾,哪怕一根头发丝也没放过。闻到这股味道,庄期渴望又恶心,他翻身想吐,又被一只手不由分说摁回去。
“……唔。”
细若蚊蚋的喘息从领带边缘泄出。
梁扉眸色黑沉,缓慢撤出嵌入omega腺体的犬齿,拇指抚过那片被他咬得面目全非的皮肤。他松开领带,庄期的口水顿时流出来,他弯腰舔去,掰正庄期的脸。
“答应给我生孩子,你之前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梁扉还在等那个答案,“庄期,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被信息素包裹太久,庄期脑子已经不清醒,他能分辨出梁扉在说什么,却无法迅速给出反应。
他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
不能更糟糕。
梁扉见他神色痴痴,于是拉起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无名指两枚婚戒交叠,在黑暗中映出闪光。
“庄期,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那么高,世界上能到90%的人能有几个?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放低姿态,吻庄期掌心,“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知道,最开始那两年,我做的确实不好。”
“但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么?我会改的,我们好好过。”
“我会对你好的。”
梁扉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从没过过苦日子,对外也向来说一不二,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低声下气。
但结婚久了不就是这样么?夫妻之间有摩擦很正常,庄期要离婚不过是一时气急,他不会当真的。
“我们不会离婚,对不对?”梁扉哄着骗着,在庄期无名指根舔吻。
浅色的瞳孔在梁扉投落的阴影中转了一圈,庄期干涩唇瓣上下碰了碰,喉咙哑寂无声。
梁扉俯身,附耳靠近他唇边,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不好……”
“……要……离婚……”
刹那间,梁扉面色铁青。
良久,他摸了摸庄期光裸的小腹,拿回那条湿透了的领带,语气冷静到不像话:“老婆,这是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