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天,又是北方,温度已经降了下来,说是初冬都不为过。
何况是早上,往人身上倒上冷水,又将人关在厕所,和要人命有什么区别?
谁会解救他呢?又要多长时间呢?
救出来冻这么久,出来一定会感冒发烧,更严重者则可能肺部发炎,毕竟厕所的水会有多干净?
云九卿站在最角落的隔间,缓缓站起身,压了压帽子,眸子越发的阴沉。
他手指稳稳拿着手机,将厕所门打开,录下里面的情况后。
少年眸光微闪,地上的‘云九卿’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泄气的气球,飘飘悠悠地落下。
云九卿踩下地上的脚踏板,湍急的水流瞬间将气球给卷走。
他拍拍手,将手机放回裤兜,走了出去。
学校早就上课了,校园内压根没多少人,云九卿摘掉口罩,垂着眸,一点也不着急地走回教室。
少年站在门口,站在聚集着的光源处。
“咚咚。”
云九卿敲了敲门,轻声喊了一句,“报告。”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显然,所有人并不包括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像是没听到一般,拿着粉笔自顾自地在黑板上写着,嘴里讲着课题,仿佛压根没注意到门口有一个人。
只有后排的几个男生听到云九卿的声音有些意外,暗道他运气真好,这么快就被救了出来。
他们的视线顺着云九卿的声音看过去,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惨白如纸。
怎么会是干的?他脸上的伤口呢?
云九卿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苍白的唇缓缓勾起,用唇语无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几个男人彻底镇定不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心理能力差的同学直接惊呼了起来。
“啊啊,鬼啊!”
老师忍无可忍,朝那大叫的男生丢过去一半粉笔,粉笔在空中呈一个抛物线的弧度,稳稳砸在那男生头上,落下一小块白色的粉笔点。
“安静!”
他说完,云九卿揶揄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原来老师不聋啊?为什么不说话听不到?是针对我吗?”
少年单手插兜,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擦,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凉意。
老师面子挂不住,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针对学生,猛地提高自己的音量,提高自己的底气。
“上课迟到,你还有一点做学生的自觉吗?给我滚出去站着。”
云九卿漆黑的眸子望着对方,一字一句道:“老师,我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