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飞花令,我尊重了姜小姐和赵小姐的意见,既参加了,而且也同意抽签。
如果这次再答应,传扬出去,大家岂不是要误会成:赵小姐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
她勾起唇:“我好歹是个县主。”
沈辞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配合地问:“那县主是何意?”
姜璃弯起眉眼,笑吟吟道:“简单,不如赵小姐也拿个彩头出来。
我毕竟是从山里出来的,从小没见过好东西。如果有彩头,我还是愿意去弹一弹的。”
姜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柔声劝道:“县主,赵小姐刚刚也是一时心直口快,才说错了话。
大家都在同一厅用膳,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才好,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姜璃露出无辜与困惑的神色,反问:“谁闹了?哪里的关系又僵了?
赵小姐肯出个彩头来鼓励我弹琴,给我展示的机会,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她望着赵文文,歪头疑惑,“难道赵小姐是想空手套白狼,想故意让我出丑,甚至都不肯拿点精神安慰出来?”
众人听着她的话,不由蹙起眉,试图去理解她的想法。
难道县主的意思是……为了彩头,她肯当众出丑?
沈辞却觉得,姜璃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理由,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挑起这事。
他配合道:“县主说笑了。赵小姐可是赵侍郎府上唯一的嫡女,哪里会缺这点彩头。是不是,赵小姐?”
赵文文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此刻她被架在火上,左右为难。答应出彩头吧,会被人说她强人所难,故意让县主难堪。
不答应出彩头吧,又会被人说她故意挑事,连个彩头都舍不得掏。
她稍思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容:“彩头自然有。”
她必须得出这个彩头,不然等宴席一结束,保不准姜璃会出去四处乱说、带节奏,说自己本来想弹奏的,但奈何赵文文却吝啬不肯出彩头。让她错失表现的机会。
她敢打赌,这姜璃一定不会弹琴。
就像刚才有人说的,即便姜璃一离开大山就开始学琴,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月。
而区区两个月,想从一个连宫商角徵羽都不懂的门外汉,到学会弹琴,且弹得不错,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众人已经对自己说三道四了,那她只能让姜璃出来胡乱弹一通,才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她咬了咬牙,从间拔下一支金钗:“这可是前两日刚在金瑞饰行买的,是眼下最时兴的样式。”
虽然心里在滴血,但她脸上却表现得很豪爽,免得旁人说她赵府嫡女小家子气。
姜璃笑着点头:“一看便很贵重,我正好缺支这样的。多谢赵小姐慷慨解囊,就冲着这支金钗,我也一定好好弹。”
沈辞见她这样说,便知她必定有什么把握,或是什么投机取巧的方法。
他笑着道:“前几天,我买了一套上好的紫砂壶茶具,还没用过。若是县主这一曲能让我满意,我那套茶具也送给你了。”
他没说弹得好,而是说让他满意。满不满意,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心里则暗暗想,好茶自然要配好茶具,而且他一会儿还要让姜璃帮着泡茶,总不能白白用人家。
姜璃净过手,在琴案前坐定。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她,不知她会弹出怎样的曲子。
赵文文压着想上扬的唇角,损失一根金钗,让姜璃出次大丑,把她钉在耻辱柱上,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