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话?莫清冉不解道:“我该知晓?顾阁主想必也知你们谷内一载前所做之事。我如今若不是得了他人相救,莫清冉不过早已成为话本中一句了。”
她这声说得理所应当。秦知聿皱了皱眉,哄道:“师姐万不会那般。”
似是暗示,他故意将手中的古籍往顾沉雪面前移进半点,道:“若不是顾沉雪被这古籍骗了?”
不知是秦知聿说对了还是什么,顾沉雪的身躯一震,无底气地道:“秦知聿,你血口喷人。”
“师姐从前不是说顾师兄待人温和有礼,他怎么刚刚还叫我秦知聿?我如今可算得上玉静门宗主了。”
又是这般。莫清冉揉了揉眉心。
“你们二人如何与我并无关系,我此行不过是想救师兄走。”她眼眸一冷,补道:“再找出那位能够收集剑气的人。”
一载前杀死晗夫人的剑气确是天素,可那日天素与她早已离开预言谷,又从何杀她?不过是有人使了诡计。
能够留得他剑剑气的灵物,说来说去,不过一物,莫清冉缓声道:“顾阁主可知你们门内有谁圈养了芝灵鸟?”
“师姐为何问他?我便知晓。”
秦知聿怎么会知道?莫清冉扭身看向他:“你知道?”
“自然,师姐若有疑问,我都可解答。”
他们二人离顾沉雪不过半条河的距离,一来一往间就将他隔离了百里外,大有妻唱夫随的气势。顾沉雪声音颤抖几声,嘲道:“秦宗主好大的口气,我们阁内之事,你从何而知?”
秦知聿点头应事,“我自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可……”
他话未落,顾沉雪却似早已被心上那点争意冲昏了头打断他讲话:“我就知你不过是谎话连篇,我们阁内养芝灵鸟的只有一人,便是晗夫人。”
如愿套了话,秦知聿朝着莫清冉微笑道:“我如今知晓了。晗夫人她栽赃嫁祸给了师姐。”
真是这样吗?莫清冉探究地看向身侧二人。平心而论,她并不相信秦知聿以及顾沉雪。
说来说去,又是无果。莫清冉面上认可了秦知聿的话,“想必就是如你所说。”
她转身蹲下看向薛书文,掐诀替他洗涤了外衣,一载未见,薛书文瘦了不少,莫清冉轻叹口气,自觉他受了不少苦。
“早知如此……”余下的话被莫清冉咽下。
最怕这句早知如此。
她同师尊一样认为薛书文留在玉静门或预言谷都比成为散修来得好,却全然忘记了他是否愿意如此。
她声细微,除了一心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秦知聿听到,再无他人。
默默凑近,秦知聿替她讲完:“师姐可是想说——早知如此,你就带他走了?”
他面上笑语盈盈,莫清冉抬眼却撞进他那双眼中。阴鸷的、深邃的,不可探究的。
莫名猜到他几分危险的想法。莫清冉声音一冷,警告道:“秦知聿,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