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面。”林烬压低声音,指向拐角处的一扇暗门,“上次我被带出来时,就是从这里走的。”
谢瑾眸光微沉,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跟紧我。”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暗门,谢瑾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随後轻轻推开门缝——
眼前的景象让林烬瞬间僵在原地。
暗门内的场景与林烬记忆中的奢华宴会截然不同。鲜血如泼墨般溅在鎏金屏风上,那些曾经摆放珍馐美馔的檀木案几如今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破碎的琉璃盏中盛着的不是葡萄美酒,而是尚未凝固的鲜血。
“怎麽会。。。。。。”林烬的指尖深深掐入谢瑾的手臂。他看见一个熟悉的鎏金鸟笼——上次来时里面关着个会唱曲的少年——如今笼门大开,几根断指散落在笼边的锦垫上。
谢瑾突然捂住他的嘴,带着他迅速隐入阴影。
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快!把剩下的货物从密道转移!”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舞着带血的鞭子,“主子说了,带不走的就地解决!”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被铁链拴成一串,像牲口般被驱赶着往密道深处走。
林烬死死咬住下唇——他在队伍末尾看见了那个少年——莫栎
少年右眼血肉模糊,裸露的背上布满鞭痕,却仍倔强地扶着个更瘦弱的孩子。
这才十几日,他怎麽变成这样了?
林烬看着谢瑾,眼底红了,他小声地说:“我看见我朋友了。”
“再等等。”
林烬知道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人,而且只有谢瑾会武功,自然是敌多我寡,斗不过的。
他现在做的就是
“是李晔。”谢瑾突然在他耳边低语。
顺着他的目光,林烬看见地牢拐角处闪过一道银光——李晔的软剑正悄无声息地割开某个守卫的喉咙。
谢瑾剑锋出鞘三寸,寒光映出他眼底凛冽杀意:“数到三,你去救人,我解决守卫。”
林烬按住他握剑的手:“等等!那个戴青铜面具的——”话音未落,壮汉身後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个戴鬼面具的黑衣人,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谢瑾瞳孔骤缩:“玄冥司?”
鬼面人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他们藏身之处。
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碎石如雨落下,整个地牢剧烈摇晃。
“紫色烟火”谢瑾趁机揽住林烬的腰纵身後跃,“外面成功了!”
混乱中,林烬看见李晔如鬼魅般掠向囚犯队伍,软剑如银蛇缠上铁链。鬼面人冷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三道乌光——竟是淬了剧毒的透骨钉!
“小心!”
林烬的惊呼淹没在又一声爆炸中。
谢瑾的剑光却比声音更快,玄铁长剑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三枚毒钉被齐刷刷斩成两截。鬼面人似乎没料到会遇见这样的高手,身形明显一滞。
“快带他们走!”谢瑾将林烬推向李晔,自己则如离弦之箭冲向鬼面人。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地道中交锋,剑刃相击迸溅出刺目火花。
林烬被李晔拽着往前跑,回头时正看见鬼面人的面具被剑气劈开一道裂痕——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让他如遭雷击。
一个长相很像他弟弟的人。
後续的爆炸彻底震塌了通道。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林烬感觉有人死死抱住了他,熟悉的檀香混着血腥气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