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将那条银色的吊坠重新挂回天道脖子上,银色的吊坠在应急灯下微微闪了一下,贴在天道的衣领外面,安安静静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加贺美和小煦的目光都落在那枚吊坠上,带着微微的好奇。
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为门后面的呻吟声已经停了。
幽暗的环境滋生恐惧,骤然的安静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加贺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应急灯,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被洞穿的口子照过去。
灯光穿过铁门上那个可供人他通行的洞口,照亮了门后那片黑暗的空间。
有个人。
一个步履蹒跚的人,正在朝着出口挪过来。
脚在地上拖着,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老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又硬撑着站稳了。
“天道。”林清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嗯。”天道应了一声,迈步走上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那个人的腋下,另一只手扶住它的肩膀,稳稳当当地将人从门后面架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让那人受到痛苦。
那个人的头低垂着,长长的、脏兮兮的头像帘子一样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样式的衣服,布料已经烂成了碎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惨白且布满伤痕的皮肤。
加贺美举着灯,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很眼熟。
他看了一眼小煦。
小煦也在盯着那个人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林清忽然抬眼看向上方,目光像是穿透了头顶的天花板、穿透了层层泥土和钢筋水泥,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先走。”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有人来了。”
加贺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没有质疑。
“我们要找的,已经找到了。”林清说完这句话,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天道架着那个人,跟在林清后面。小煦和加贺美一前一后,四个人加一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迅离开了禁区。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那个人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从被天道从门后面架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再也没有出过任何声音。
他只是低着头,任由天道架着,脚步机械地往前挪,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这种安静,比任何哭喊和挣扎都更让人心里毛。
加贺美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看天道紧绷的下颌线,看看林清面无表情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去了天道隔壁那栋房子。
那栋房子和天道家的风格完全不同。
外墙是深灰色的,没有院子,没有花,没有树,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和一排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常年拉着窗帘的落地窗。
从外面看,它就像一块灰色的石头,沉默地蹲在天道家旁边,不张扬,也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