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王西岳的目视下,硬着头皮站出来,刚要上前赔罪,苏大为淡淡的道:“不必了。”
&esp;&esp;一句话,把许穆之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到极点。
&esp;&esp;苏大为看也不看,转向王西岳,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公务繁忙,王都督有事还请示下。”
&esp;&esp;“哎!”
&esp;&esp;王西岳长叹一声,袖手来回踱了几步,似乎鼓足了力气,向苏大为道:“听说苏县令与武后关系……”
&esp;&esp;这句话,立刻引起全殿中所有官吏们的注意。
&esp;&esp;哪怕正在处理公文的官吏也不自觉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向着苏大为投来惊羡的目光。
&esp;&esp;谁不知道,如今“二圣临朝”。
&esp;&esp;陛下龙体欠安,朝中大小事务,悉决于武后。
&esp;&esp;没想到,这位苏县令居然抱有这么根粗大腿。
&esp;&esp;难怪,难怪连王都督见了他,都有些气短,颇有些曲意讨好的味道。
&esp;&esp;这么一想,殿中有不少官员,脸色不由微变。
&esp;&esp;想起平日里对这位苏县令,好像并不怎么尊重。
&esp;&esp;如今回想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esp;&esp;更有一些曲意钻营之辈,在心里不断回忆与苏大为有没有能攀上交情的地方。
&esp;&esp;想起之前居然错过与这位“贵人”结交,心中悔恨如百虫噬心。
&esp;&esp;苏大为目视王西岳,心中猜测着对方的意图。
&esp;&esp;口中平静的问:“王都督此言何意?”
&esp;&esp;“哦,没,没什么别的,就是为了蜀地的百姓。”
&esp;&esp;王西岳抖了抖衣袖,长声叹息。
&esp;&esp;脸上的神情,透着凄然之色。
&esp;&esp;“这几年天灾太多了,幸得去岁有苏县令相助,才算略定,但都督府的府库早已空了,而现在百姓田地里才刚刚播种,距离收成,还不知要等多久,我是怕……”
&esp;&esp;“都督还请直说。”
&esp;&esp;“苏县令在长安人脉深厚,你看能不能,托人跟朝廷说一声,求朝廷拨点钱粮赈济灾民?”
&esp;&esp;王西岳一直留意着苏大为的表情。
&esp;&esp;见对方没表情,心里微微一紧,改口道:“若是没有钱粮,能否减免一些租赋?”
&esp;&esp;苏大为还是没有回答。
&esp;&esp;王西岳的笑容渐渐僵住,感觉自己这次有些失算了。
&esp;&esp;没想到许穆之居然会和苏大为起了龌龊,导致出师不利。
&esp;&esp;可千万别关系没攀上,倒是得罪了这位“贵人”。
&esp;&esp;自己在这都督的位置上不知还能待多久,若是日后回长安,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esp;&esp;更何况苏大为是“简在帝心”。
&esp;&esp;等回长安,必然会受到武后重用!
&esp;&esp;王西岳舔了舔唇,颇有些底气不足的道:“苏县令……若是我的请求太过唐突……”
&esp;&esp;“王都督一心为民,我甚是钦佩。”
&esp;&esp;苏大为终于开口了。
&esp;&esp;听到他开口,王西岳心中一块大石这才落地。
&esp;&esp;“我可以去信长安,托人问一声,但是成与不成,并不能保证。”
&esp;&esp;苏大为当然有与长安联络的办法。
&esp;&esp;不是走的传信驿站。
&esp;&esp;更直白点说,他手里至今还有属于都察寺的最高通信权。
&esp;&esp;必要的时候,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秘报呈于李治和武媚娘的桌案上。
&esp;&esp;当然,这些是他的秘密,自然没必要挂在嘴上炫耀。
&esp;&esp;但他开口说向朝中去信,王西岳已是大喜过望。
&esp;&esp;暗道苏大为果然手眼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