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到阿爷如此说,才意识到眼前的局势竟然如此凶险。
&esp;&esp;以致于战功赫赫的阿爷都要通过装病来避祸。
&esp;&esp;“对了阿爷。”
&esp;&esp;正要出去,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阿爷可知今日朝会上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知,也不想知道。”
&esp;&esp;萧嗣业挥了挥手,示意萧归出去。
&esp;&esp;后者只后无奈的行礼,一步一退的向外走去:“是关于开国伯的事,我还以为阿爷你有兴趣……”
&esp;&esp;“开国伯?”
&esp;&esp;萧嗣业眼神微动:“哪个开国伯?”
&esp;&esp;“还有哪个开国伯?便是昨日回长安的苏大为,圣上封他为开国伯,结果今日早朝在含元殿上,又发生了好多事。”
&esp;&esp;“你等等。”
&esp;&esp;原本躺在床上好似要睡觉的萧嗣业一下坐直身体,向萧归喊道:“你回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esp;&esp;不是您老让我出去的吗?
&esp;&esp;怎么一提起苏大为的事,您老就不困了怎地。
&esp;&esp;萧归有点懵,但还是依言回来。
&esp;&esp;将上午听说含元殿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esp;&esp;萧嗣业的眼睛随着萧归的声音,时而张大,时而微眯,时而疑惑,时而爆发精芒。
&esp;&esp;待萧归将苏大为含元殿上发生的事说完,萧嗣业久久不语。
&esp;&esp;“阿爷,阿爷?”
&esp;&esp;“你把苏大为在殿上念的那首诗,再吟一遍我听。”
&esp;&esp;“送瘟神?”
&esp;&esp;“不,是那首定风波。”
&esp;&esp;“哦哦,我今天听人说了十几遍了,记得清楚。”
&esp;&esp;萧归微一思索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esp;&esp;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sp;&esp;“好。”
&esp;&esp;床上的萧嗣业以掌拍床,大笑道:“好一个吟啸且徐行,好一个烟雨任平生,老夫以前却不知苏大为有此诗才。”
&esp;&esp;“阿爷?”
&esp;&esp;萧归一脸疑惑探询的看向萧嗣业。
&esp;&esp;却听自家阿爷抚须道:“你找机会,却与苏大为结交,别说是我说的,该怎么做不用阿爷教你。”
&esp;&esp;“啊?”
&esp;&esp;这一下,萧归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阿爷,那苏大为,据说是要顶你兵部尚书的位置子啊,阿爷你要我与他结交?”
&esp;&esp;“混账东西,老子的眼力你没学会半分。”
&esp;&esp;萧嗣业破口骂道:“这事照我吩咐的做,若是做不到,老子亲手打断你的腿!”
&esp;&esp;“去去去,我这就去还不成吗!”
&esp;&esp;萧归无语道:“您这还装着病呢,亲自跳下床打断儿子的腿,不大好吧?”
&esp;&esp;“老子打死你这逆子!”
&esp;&esp;“哎呦!!你来真的啊!”
&esp;&esp;屋内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惊得外面的婢女连连张望。
&esp;&esp;……
&esp;&esp;微风吹起花瓣徐徐飘落。
&esp;&esp;粉色的花瓣一直落到一个人的脸上。
&esp;&esp;这是一个老人。
&esp;&esp;躺在自家院里的逍遥椅上,随着摇椅微微摇晃着,两眼微闭,似睡似醒。
&esp;&esp;花瓣落在他的脸上,胡须上,却也未能打扰他的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