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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败（第4页）

&esp;&esp;长街寒雾四起，一行人不知不觉，被他的声音所吸引。

&esp;&esp;连巡街的速度都慢下来。

&esp;&esp;“开国县伯断案好像无甚神奇特异之处，但有时候，无招胜有招。这等平实处下功夫，以我看，就是就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esp;&esp;乔老三与其他不良人面面相觑。

&esp;&esp;就算是要拍马屁，也要听懂了，能抓到可夸处才能拍。

&esp;&esp;现在这种话，你要我一个修炼三十年的马屁高手，都无处下手啊。

&esp;&esp;“你们道是为何？”

&esp;&esp;南九郎扫了一眼众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莫测高深的道：“大唐立国以来，能断案，善破案的人有不少，近的有刑部的李思文，还有被开国县伯推崇的狄仁杰，他们都是能见微知著，举一反三之人。

&esp;&esp;查案往往通过卷宗口供，便能抓到破绽。

&esp;&esp;这一点上，开国县伯自认不如他们。

&esp;&esp;但如狄仁杰等人查案，就算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出凶手，但最终要结案，却还差了一点。”

&esp;&esp;“差哪一点？”

&esp;&esp;“实证。”

&esp;&esp;南九郎斩钉截铁道：“口供可做人证，但终究需要物证，现场证物、线索，各个环节都对上，严丝合缝，完成闭环，方能结案。

&esp;&esp;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见微知著的敏锐，还有举一反三的推演力。

&esp;&esp;最终还是要落地，与各项证据合上。

&esp;&esp;在这一点上，以我浅见，无人比开国县伯更厉害。

&esp;&esp;他断案不见有何神奇处，但每一件案子都能解决。

&esp;&esp;这便是本事。”

&esp;&esp;一番话说出来，引得众不良人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esp;&esp;……

&esp;&esp;“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esp;&esp;李敬玄伸出手掌，仿佛将窗外透入的月光和屋内的灯光，全都汇聚在手中。

&esp;&esp;“昔年太宗皇帝曾与李靖问对，太宗说：当今将帅，唯李勣、道宗、薛万彻，除道宗以亲属外，孰堪大用？

&esp;&esp;李靖说：陛下尝言勣、道宗用兵不大胜亦不大败；万彻若不大胜即须大败。臣愚思圣言，不求大胜亦不求大败者，节制之兵也。

&esp;&esp;或大胜或大败者，幸而成功者也。

&esp;&esp;故孙武云：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esp;&esp;张果银发银须，在灯光下，双眼微眯，仙风道骨，实则碧眸闪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esp;&esp;“你既知苏大为是这种兵家，与他为敌，何必行险？”

&esp;&esp;“苏大为，极擅整合资源，昔日他不过一不良人，便能外结武后，内交好苏庆节、尉迟宝琳等人，又通过生意手段，拢络各家，还有昔日他父亲苏钊留下的旧关系。

&esp;&esp;这若在常人，是绝无可能的事，但他却把这些人脉都经营得很好。

&esp;&esp;从一个小小的不良帅，走到今天这一步，开国县伯啊，大唐立国以来，无人能出其右。”

&esp;&esp;李敬玄概然道：“对这种人，一旦被他意识到危险，他的反应，他对一切资源的调用，是极其可怕的。时间拖得越久，我怕就越难制他，只有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不要给他反应的机会。”

&esp;&esp;他的双眼转向张果，目中奇光大盛：“不惜一切手段，务求一击必杀。”

&esp;&esp;张果拈须：“计将安出？”

&esp;&esp;“他倚重的，真正起势的，是都察寺，此次回来，我料他一定会想重新掌控都察寺。所以都察寺，将会成为棋局中的‘劫眼’。”

&esp;&esp;“劫眼？”

&esp;&esp;张果仰头望向窗外，袖中手指时聚时合，似在推演。

&esp;&esp;“劫眼既是他的，也是你的。”

&esp;&esp;“我既拿住他的徒弟，这棋便已占据了先机。何况苏大为居然胆大妄为，从死牢中救出那魏破延……只要让圣人知道苏大为对都察寺有所图，以圣人之心，呵呵……那时就是机会。”

&esp;&esp;“所以今夜一定要拿到口供。”

&esp;&esp;“过了今夜，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将所有的证据呈上，圣人必定大为震怒。失去圣心的苏大为，将会失去翻盘的机会。”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