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创造理由,罗织罪名。
他眼中的温润守成之主面对藩王叔叔没有以德怀之和以礼制之,没有先‘削其地’‘废置其人’,新帝只想从□□和根本上消灭这些分封在外的叔叔们。
弱小的藩王,非死,即残,要么贬;
强大的藩王势力则被监控,兵力全部被控制。
但让朱元璋最崩溃的,却是老十二湘王的下场。
整个皇宫的臣子、宗亲们眼底倒映着天幕上的画面:
湘王朱柏被诬陷谋反,新帝朱允炆不给其辩解机会,派兵围困对方。「2」
朱元璋看见,他文武双全、气质儒雅的老十二朱柏,此时满身狼藉。
他的十二拥着妻儿,看着上苍,目光苍凉决绝,哀声道:
‘苍天在上!父皇!儿臣从未行不轨之心,不臣之举!’
‘今儿个,儿臣就来陪您了!’
轰然
大火起。
所有人眼底映衬着一片熊熊血红的火。
湘王不甘受辱,举家自焚。
天幕的侧面,是一则小字:湘王朱柏,建文帝谥‘戾’号。「2」
恶谥。
羞辱之用。
这个朱元璋亲自选的‘仁厚’帝王,连死人都不放过。
藩王:我们全死了?
朱元璋:他儿子全死了?
啊——
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儒雅如湘王,目眦欲裂。
本来看朱允炆很顺眼的湘王最是愤怒,上来就要揍朱允炆:“混账玩意儿!削藩就削藩,不是你这样削的!你学的历史都学到狗肚子去了吗?”
其他势力弱小的藩王也很愤怒:“都知道你叔叔我们只有几千兵力,你削个球!”
二皇子和三皇子刚从老天爷那边知道自己没活到朱允炆削藩,不过爱凑热闹的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刚要一起去揍朱允炆……
“嘭!”
他们面前的朱允炆飞了……
“啪”地一声,直接砸在朱标的棺椁侧面,滑落在地。
朱允炆抚着胸口,痛苦地抬头向上看去,看到朱元璋刚收回去的脚,也看到对方极其冷漠的双眼。
他痛苦脸:“皇爷爷……”
朱元璋双眼蔓上红血丝,冰冷地看向朱允炆:“你知道朕分封这藩王就是为了镇边吗?你知道!”
“你削藩也就罢了,竟还针对你叔叔们下死手,生削?没有荣养也就罢了,竟连圈养都没有,你学习的帝王之术学习到哪里去了?毫无计谋可言!废物!”
还杀他儿子!侄子杀亲叔叔,血亲自相残杀,是可忍孰不可忍!
臣子们也是满脸嫌弃:“汉武帝这么强大都知道怀柔政策,施行推恩令,皇孙竟然不知?”
“推恩令虽被使用过,已不再可用,但也可以再想想,想不到也可以采用文官的策略从强削到弱。”
“从小到大削,啧啧,生怕别人不反?”
朱允炆浑身一颤,连忙磕头:“皇爷爷,皇爷爷……”
而一边的齐泰、黄子澄脸色也是青白一片。
他们没想到,自己未来追随的陛下,这么愚蠢,不听劝!但他们更知道,献言削藩的他们,可能要完。
朱棣在一旁冷眼旁观,轻啧出声:他就知道这个皇孙是个眼高手低,空会纸上谈兵的。
他对身边的朱高炽道:“面对藩王,硬碰硬是最后的计策,当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2」。”
朱高炽认真思索,点头道:“换言之,就是欲夺先予,削兵权不削待遇。”
朱棣赞同:“先给甜枣,再拔虎牙,最终圈养成废物。”
朱元璋视线扫过在一旁微微颤颤的齐泰、黄子澄,目光冰冷,什么都没说,却也预告了这两个荒诞削藩献言人的命运。
朱元璋看向朱棣,今天,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看向这位四子,并且真正把对方看顺眼了。
毕竟朱允炆的骚操作,能反的才是真汉子,不愧是他朱元璋的种!
他道:“藩地起兵,你觉得得带多少兵马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