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嘉温文浅笑,也许,他们现在的做法,对他们来说,才是好的。
万氏哀叹一声,盯着自家儿子,话头一转:“康宁王府的赏花宴……”
裴永嘉不等自家娘亲将话说完,就道:“母亲,先生今日留下的课业儿,还未完成,就不多叨扰母亲。”
裴永嘉说完,深深一揖,逃也似地离开了馨德园。
“你看看我这一儿一女,真真是来讨债的!”万氏笑骂道。
万氏身后绯萼温和道:“少爷姑娘也是心疼您。”
万氏摇摇头,想到自己这一对不省心的儿女,就连看到康宁王府的帖子的好心情都没了。
隔日,心井刚刚打听到康宁王府的赏花宴的情况,就有一个眉目清秀的丫鬟来庭华轩。
徐德音将自己的手上,账本放下,含笑地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丫鬟。若是自己没记错,这丫头应该是大舅母身边的大丫鬟之一。
绯朵福身给徐德音行了一礼,道:“奴婢绯朵见过表姑娘。”
徐德音有些诧异,连忙将绯朵扶起来:“绯朵姐姐不必客气。不知绯朵姐姐前来庭华轩所为何事?”
绯朵扶额,连忙道:“再见表姑娘这般可人儿,绯朵险些将自己的差事个忘了。”
绯朵说着,笑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眼前的表姑娘,锦盒上面,还放着一张雅致的帖子,正是康宁王府赏花宴的帖子。
冯姑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徐德音有些不解地接过锦盒和帖子,微微低着头,愣是将双颊逼出一抹羞涩的嫣红来:“绯朵姐姐这是何意?德音如今正在守孝。”
绯朵笑着道:“既然康宁王府送了帖子,想必是不在意的。前两日夫人忙着年节之事,险些忘了这帖子。还是三姑娘问起一同去康宁王府的有没有表姑娘,夫人这才想起来。”
“那倒要多谢表姐。”徐德音也不推辞,只是看了一眼一边的竹柳,“德音白白在侯府住着,已给府中添了不少麻烦。德音身无长物,也只有昔日在扬州打的一些头面首饰,能孝敬大舅母。”
竹柳低垂着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心痛,自家姑娘随身带着的头面首饰,即便是刚刚从金银铺子里面拿出来的那些,也不是一般成色。
绯朵连忙道:“我们夫人乃是做长辈的,哪能偏得了表姑娘的东西去?”
然而,绯朵虽然一再推辞,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被表姑娘身边那看着机灵的小丫头塞了一个锦盒。
绯朵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表姑娘身边的丫鬟,力气是不是大了点?那点儿年纪,将东西往她怀里放的时候,她这个年纪已经及笄的,推辞的时候,推都推不动。
很快,绯朵就将这些念头抛开。可能是表姑娘身边丫鬟被特意训练过。比如他们馨德园,也有那种力气稍大些的。
绯朵离开以后,主仆几人看着帖子和锦盒面面相觑。
徐德音率先道:“先看看盒子里的东西。”
心井微微点头,伸手就将锦盒打开。
锦盒之中,是一套素银的首饰,只难得上面镶嵌着的南珠,一颗颗大小均匀,花样也偏向京城的端庄大气。
冯姑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难为侯夫人有心了。”
竹柳有些不满地道:“姑娘送的那一套头面,能抵这样三四套。”
冯姑姑双眸凌厉地看着竹柳:“闺阁女儿家,哪有将这些话随时挂在嘴边的?你若是以后不改改你这脾性,日后姑娘出府,也不需要再带着你。”
竹柳嗫喏着闭嘴,眼里还是有些不服气。若没银子,这府里谁知道她们庭华轩住的是什么人?
徐德音看了一眼竹柳道:“咱们能看清自己的身份是好事,然而也不能事事算得太精细。”
竹柳屈膝应诺了一声,日后行事到底是更加小心了一些。
徐德音见冯姑姑神色不怎么好看,看着侯夫人送来的东西,问道:“大舅母之前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参加宴会吗?怎么这会儿又送东西来?”
冯姑姑脸色一变,事出反常必有妖,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侯府三姑娘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