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明白了,你这丫头倒是个实诚的。
回去告诉你爹,这刀,朕收下了!”
又打量了刘芃芃几眼,接着说,
“北荒献刀有功,赏黄金二百两,御酒十坛!”
话音刚落,太监就带人把赏赐端来了。
二百两黄金,十坛御酒,都是很厚重的奖赏。
刘芃芃谢过恩,马上就请辞,
“陛下,我是在山里铸刀的人,京城太过繁华,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不敢多留。”
皇上看着她坦然的样子,抬手答应,
“既然这样,就准你今日子时前离京。”
半个时辰后,刘芃芃策马疾驰,腰间的碎风刀随着马备的起伏轻晃着。
头顶的太阳斜压下来,官道上的尘土漫成浅雾,身后高大的宫墙越来越远…
傍晚,夕阳把官道烤得发烫,风卷起的尘土都带着燥热的苦艾味。
距离京城不足二十里时,萧庭澜忽然勒紧缰绳。胯下的黑马被他勒的仰头嘶鸣,铁蹄在黄土上犁出了几道深沟。
小安子一路紧跟着他,险些撞上他后背,忙稳住手里的缰绳,却见自家殿下僵在马背上,漆黑的眼瞳骤然收缩,像被什么拽住了心神。
萧庭澜抬头,六月傍晚的风带着干草与野花的腥甜,可就在这腥甜里,他猛地嗅到一丝极淡的冷香…
那是北荒雪山上寒霜草特有香气,慕容观雪曾亲手缝进香囊,从不离身。她说,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就不会想家。
他没记错,是那种香气,独属于慕容观雪的,刻进他骨血里的味道。
上一世在昭王府,她中了情毒,他以身相护,两人在房中抵死缠绵,整整一天两夜的亲密无间,早让这气息成了他心头最烫的印记。
可放眼望去,只有他们这队人马的马蹄印歪歪扭扭留在地上,扬起的尘土正慢慢落下。
官道两侧的老槐树叶子蔫着,风一吹就沙沙响,连只飞鸟都没有,哪有半分她的影子?
萧庭澜的喉结滚了滚,眼眶慢慢红了,指节也因为用力攥紧缰绳而泛白。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连风卷着热气扑在脸上,都像没知觉了似的。
身后的小安子和护卫们见他没动静,也都纷纷勒马停下,整个队伍静得只剩马蹄偶尔刨地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萧庭澜才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光秃秃的官道,直直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的城墙应该已经被暮色染透了吧?
不知道她此刻是在客栈,还是在王府?
或者…她也在等他!
“雪儿…”
他低哑出声,声音都被风揉碎了,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