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一族,通同曹嵩,莲妃谋逆,助逆党伪造身份,豢养私兵,罪连九族。
即刻押赴刑场,尽数斩杀,不得有误。”
“前二皇子,既非皇室血脉,便不配再承皇姓,剥夺原有姓氏,更名曹獒奴。”
“其觊觎皇位,参与谋逆,赐死骁王府,就地行刑。”
“废妃何雨莲,秽乱宫闱,助逆谋逆,赐毒酒一杯,冷宫就地鸩杀。”
“苏昌,李永康,舞弊乱政,贩私盐助逆,罪加一等。”
“除原定死刑外,其苏氏,李氏,皆灭三族。”
“曹嵩,秽乱宫闱,伪造皇室血脉,主谋谋逆。
处以极刑,刑后曝尸示众,以儆效尤。”
旨意一出,殿外惊雷劈空,闪电照得金砖血红。暴雨如注,顺着飞檐倾泻,仿佛天河决口。
紧接着,雨幕化作猩红…
闪电再闪,午门外一片血腥,行刑处满是肃杀,惨叫声被雷声碾碎。
两名金甲武士的铁臂像铁钳,死死钳住曹嵩的肩胛,把他按在湿凉的石板上。
血从他裂开的唇角淌下,合着雨水一路滑过颈侧,染透早已分辨不出本色的朝服。
他挣了一下,铁链“哗啦”一声脆响,却只是让他跪得更深。
他先是一声低笑,沙哑得像是锈刀刮过铁石,笑里掺着血沫,带着自嘲。
“二十七年蛰伏……二十七年啊!”
声音猛地拔高,像撕裂夜色的鸦啼。
“我曹嵩机关算尽,竟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里!天不助我,时不待我…”
吼声撞在宫墙上,回声滚滚。
他忽然抬头,雨水淋湿的乱发下一双眼睛烧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萧氏小儿!”
他猛地朝殿方向啐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石阶上,像点点朱砂。
“老天瞎了眼,让你姓萧的一脉稳坐龙椅!若有来世…”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瘆人,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的诅咒,
“我曹嵩必刨开你们萧家陵寝,把你们的尸骨拖出来喂狗!
让你们一个个跪在血里,尝尽我今日的苦!
我咒你们…”
他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凄厉得连闪电都为之停顿。
“断子绝孙,山河尽覆!萧氏血脉,永坠无间!”
话音未落,铁链猛地收紧,他被拖向刑台。
可那双血红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皇宫,像要把最后的恨意钉进每一块金砖,每一根龙柱。
直到刀光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夜雨倾盆,血水顺着石阶缓缓流淌,仿佛他未尽的诅咒仍在暗夜里滋生,徘徊不散。
每一次电光炸裂,都是一记无声的宣判。
寿宴高悬的红绸被狂风撕碎,湿淋淋贴在石阶上,殿内烛火也被雨气逼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