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牙数着茶盏里的羽毛。
“能做鸟毛铺盖了!冬天盖着可暖和了!”
“先攒着。”
刘芃芃踢开路上石子。
“以后也给骨头做个软垫。”
刃牙反应过来,捂着嘴笑。
“那咱们走远点!直到骨头长成大人。”
刘芃芃拉了拉麻绳,让他离自己更近。
“走远点也行,只要虎崽别掉队。”
“汪!保证不掉队!”
刃牙学狗叫,见刘芃芃无奈,又试着学猫叫,刚出口自己先笑场。
“喵就喵!跟着你,叫什么都行!”
月色下,两道影子一长一短,沿着河岸远去。背后大沽河奔腾,像为新征程敲着热闹鼓点。
晨雾将三十里外的河岸裹成白棉絮。
刘芃芃黑袍下摆滴着水,每走一步就甩下湿痕,在土路上洇出小梅花。
刃牙怀里的湿羽毛也在滴水,顺着小臂滑进衣领,他龇牙往刘芃芃身后缩。
“哥!再晾不干,我要长霉斑了!”
刘芃芃折了根枯枝,雷光一过,树枝发热,塞到刃牙怀里当烘杆。
“先凑活用。”
虎崽蹲在地上摊开羽毛,刚数没两句就打了个喷嚏。
怀里羽毛“呼”地全飞了,白花花飘在晨雾里像碎雪。
刘芃芃接住一片,指腹捻着潮气。
“急什么,上次那只秃毛鹰,等它来讨羽毛,多薅几根就是。”
她正说着话,忽然风势一转,裹挟着股热气扑过来。
不是林间的潮气,是实打实的肉香,混着枯枝燃烧的柴火气,里头还裹着红椒的鲜辣劲儿,连萝卜炖软后的甜润都飘得清清楚楚,勾得人舌尖发颤。
刃牙猛的站起来,耳朵尖直直竖起来,鼻尖凑着风的方向不停动着。
刃牙肚子“咕噜”响得像晨钟,拽着刘芃芃袍角蹦。
“哥!是炖肉!”
炊烟从树缝里钻出来,林边空地上,黑铁锅支在石灶上,汤“咕嘟”翻滚,浮着青菜叶与炖得发红的山猪肉。
锅旁蹲着个比两头牛还壮的猪族兽人,头上的灰鬃毛沾草屑,攥着木勺往嘴里送汤,酱汁淌得一腮帮子油亮。
“站住!抢锅先问俺勺子答不答应!”
猪族兽人“噌”地站起,木勺举得老高。
刘芃芃按住要扑上去的刃牙,颔首道。
“只是路过,借闻香味,不碰你的锅。”
“俺不信!”
兽人把木勺横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刃牙从他身后探出头,捧着颗泛蓝光的高阶兽晶递过去。
“老哥,我们买!这颗晶石,能换你锅里的肉不?”
猪族兽人盯着兽晶,木勺“当啷”掉地上。
“这,这能买十口新铁锅!”
刘芃芃挡回兽晶,往刃牙手里塞干帕子擦鼻涕。
“一颗晶石,换一顿肉,借锅边歇脚,多的不用找。”
“成交!”
兽人一拍大腿差点栽进火堆,被刘芃芃扶住后,乐呵呵往碗里舀汤。
“俺老猪最爽快!这是山猪肉炖野萝卜,香得很!”